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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村裏的果林引路，我賣掉了城裏的婚房，賭上了我的全部身家。

今年果子大豐收，村長帶著全村人去賭石、買馬，美其名曰“錢生錢”。

分紅會上，家家戶戶喜提豪車，輪到我時，村長卻扔給我一張0塊錢的刮刮樂。

“林凡，你這三年就在山上瞎轉悠，這張刮刮樂就是你遊手好閑的代價。”

“中不中獎，看你的命。”

我媽在旁邊一邊數著給弟弟買房的錢，一邊嫌棄我：“你就是個賭輸了前途的賠錢貨，別占村裏的便宜。”

全村哄笑，賭我會像狗一樣求他們賞口飯。

他們不知道，那片果林的獨家收購權就在我手裏。

既然覺得我是賭狗，那我就賭你們明年去喝西北風。

......

村祠堂裏燈火通明，紅木八仙桌上堆著一遝遝嶄新的鈔票，

空氣裏彌漫著錢和酒精混合的刺鼻味道。

“下一戶，王二麻子家，出力最多，分紅二十萬！寶馬X3車鑰匙一把！”

村長王正龍滿麵紅光地喊著，把一串鑰匙和一摞錢扔給一個滿臉褶子的漢子。

王二麻子激動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謝謝村長！謝謝村長帶領我們發家致富！”

祠堂裏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村長英明！”

“跟著村長有肉吃！”

我媽張蘭坐在我旁邊，用力地拍著手，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錢，嘴裏不停念叨。

“快了，快了，就快到我們家了。小宇的婚房首付就靠這個了。”

她口中的小宇，是我弟林宇。

他坐在另一邊，正低頭玩著手機，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媽推了推我。

“你看看你弟，多有出息，馬上就要在城裏買房娶媳婦了。你呢？三十歲的老姑娘了，還一身窮酸氣，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出荒誕的鬧劇。

三年前，是我，賣掉了前男友和我一起攢錢買的婚房，拿著那一百萬，回到這個貧困的小山村。

是我，頂著全村人的白眼，說服他們把荒山開墾出來，種上我從外麵引進的特種果苗。

是我，沒日沒夜地守在山上，研究土壤、氣候，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那些果樹。

如今，果子豐收了，賣了大價錢。

而我，成了那個“遊手好閑”的人。

“最後一戶，林凡。”

王正龍終於念到我的名字。

全場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戲謔和鄙夷。

我媽立刻挺直了腰板，緊張地搓著手。

王正龍從口袋裏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彩票，輕飄飄地扔到我麵前的桌上。

“林凡，你這三年也沒出什麼力，就在山上瞎轉悠。”

“這張刮刮樂，十塊錢，頭獎五十萬。就當是村裏給你的辛苦費了。”

“中不中獎，看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