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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丈夫知道我懷孕的時候，他興奮地跳了起來。

他趴在我的肚子上聽胎動，聽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扭頭，朝著站在一旁的女兒激動地問：“青青，你馬上要當姐姐了，高不高興！”

女兒“哼”了一聲，重重地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跑回了房間，“砰”地甩上了門。

十八年來，這是第一次，女兒甩臉色、發脾氣，丈夫沒有立刻追上去哄。

“別理她，鬧小孩子脾氣呢。”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底一片冰涼。

她怎麼可能會高興再來一個人分走她的父愛呢？

我摸著肚子，離婚的念頭，在這突如其來的新生命麵前，動搖了。

或許等女兒去外地上了大學，認識更多的人，就不會再如此病態地粘著父親了吧。

可半個月後，女兒也懷孕了。

丈夫拿著B超單的手開始發抖，紙張在他指尖嘩啦作響。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寵了十八年、捧在手心裏、冰清玉潔的女兒，竟然未婚先孕！

女兒卻挺直了脊背，臉上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我還不是跟你們學的！老蚌生珠，一把年紀了還懷孕，你們不害臊，我有什麼好害臊的！”

“你放屁！”丈夫徹底怒了，額頭青筋暴起，揚起手，就要朝女兒臉上扇去。

可那巴掌在空中硬生生頓住了，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最後，他赤紅著眼看向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都是你！”

他嘶吼起來，一步跨到我麵前。

“都是你沒做好榜樣！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你這麼大年紀懷什麼孕？”

我被他嚇得魂飛魄散，護著肚子連連後退：“不......不是......老公，你冷靜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巨大的力量扯得我頭皮撕裂般疼痛，我尖叫起來，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拖拽著，一路踉蹌，踢翻了椅子，撞到了桌角，直接拖進了冰冷的衛生間。

“爸！你要幹什麼？”女兒似乎也嚇到了，跟到衛生間門口，聲音有些發顫。

丈夫把將我摔在冰冷的瓷磚地上，我的尾椎骨傳來劇痛。

他擰開浴缸的水龍頭，冰冷的水嘩嘩地流出來。

他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我拖到浴缸邊。

他轉向女兒，語氣暴戾：“去，明天就去醫院，把那個孽種打了！”

女兒靠門站著，臉色白了白，卻咬著嘴唇：“我不去！這是我的孩子！”

丈夫更加生氣，將我的頭狠狠按向已經積了半缸冷水的浴缸！

“你知不知道在老家，像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都是要浸豬籠、沉塘的！”

“唔——！”

我的臉猛地浸入刺骨的冷水中，口鼻瞬間被灌滿。

我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拍打著浴缸壁和抓撓著他的手臂，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他卻紋絲不動，力量大得可怕。

“看到沒有？這就是下場！”丈夫的聲音透過水波傳來。

“青青，女人不自愛，就是這種結局！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去把孩子打了！”

冰冷的液體不僅從口鼻灌入。

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我最後一點意識即將消失時，我聽到女兒的聲音：

“哎呀，B超單是我P的啦！”

女兒的聲音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

“我根本沒懷孕！我就是怕有了弟弟妹妹，你就不愛我了，不管我了嘛......”

原來都是假的，可我是要真死了。

“你這孩子！真是胡鬧！”

丈夫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責備裏帶著寵溺的無奈。

他鬆開了按住我的手，甚至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腿。

“原來女兒跟我們開玩笑呢，你快起來吧。”

被他這一碰，我的身體一歪，徹底失去了平衡。

“噗通”一聲悶響，頭朝下，直挺挺地栽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