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薑月盈正和她的幾個塑料姐妹在一家網紅餐廳喝下午茶。
到了買單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姿態優雅地拿出那張信用卡,遞給服務員。
“滴,餘額不足。”
刷卡機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薑月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在朋友麵前,她還在強裝鎮定。
“可能這張卡今天限額了。”
她又換了一張卡遞過去。
“滴,超出單日消費限額。”
她朋友們的眼神變得微妙,開始相互竊竊私語。
“月盈,你最近是不是手頭緊啊?”
“她不是說信用卡都還清了嗎?”
薑月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氣又急,隻能躲進洗手間打電話給我媽。
“媽!怎麼回事啊?我的卡怎麼都刷不了了!”
我媽也感到奇怪,立刻打電話質問我。
電話接通時,我正在公司處理一份緊急報表。
“薑月初!你到底怎麼回事!月盈的卡為什麼刷不了?那五萬塊錢呢?”
我媽的語氣壓抑著怒火。
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表現得非常無辜和驚訝。
“怎麼會呢?我明明還了呀,憑條不是給月盈了嗎?”
我頓了頓,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繼續說。
“啊,會不會是銀行係統延遲?媽你別急,過節期間嘛,係統慢一點可以理解的。”
電話那頭,我媽將信將疑地掛了電話去安撫薑月盈。
最終,那頓下午茶是薑月盈低聲下氣地讓朋友先墊付的。
這讓她在姐妹圈裏丟盡了臉麵,狼狽收場。
她怒氣衝衝地回到家質問我。
“薑月初!你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幫我還錢了嗎?為什麼我的卡被凍結了!”
“剛才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聲音很平:“我確實還了。”
“你還了?你還到哪裏去了!”
“你看看桌上的憑條不就知道了。”
她終於想起了那張被她隨手扔在桌上的憑條。
她一把抓起,定睛一看,上麵的收款賬戶名赫然寫著“國家助學貸款賬戶”!
“薑!月!初!”
她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回到了房間。
大概過了兩分鐘,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不再是早上的慈愛,而是壓抑著怒火的質問。
“薑月初!月盈的卡根本一分錢都沒到賬!”
“你到底把錢做了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用一種非常無辜的語氣開口。
“哎呀,媽,真是不好意思。”
“可能是你那個帕金森......遺傳給我了。”
“你也知道,我那筆助學貸款一直壓在心上,輸卡號的時候,帕金森犯了,然後手那麼一抖,就輸成我自己的了。”
電話那頭,我媽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鐵青的臉色。
“薑月初,你......”
“媽,大過年的,把錢從我助學貸款賬戶裏再取出來,也不吉利吧?”
我學著她除夕夜的語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那筆錢,就當是你提前祝我,徹底擺脫貧困,新年快樂了。”
電話被狠狠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