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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活程序啟動中，預計耗時三天。】

係統的聲音消失了。

我被幾個粗使婆子押到了祠堂。

沈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前，擺著沈如煙的靈位。

那是沈子衡親手刻的，上麵寫著：愛妹如煙之位。

一個外室女，死後卻能進沈家祠堂，受香火供奉。

諷刺至極。

「跪下！」

婆子一腳踹在我的腿彎處。

我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

祠堂的大門被鎖上了。

寒風從窗戶縫裏鑽進來，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皮膚。

我縮了縮身子，抱緊了雙臂。

當初在鄉下，養父母雖然窮，但冬天也會把唯一的破棉襖裹在我身上。

回到這潑天的富貴窩，我卻差點凍死。

「沈寧，你知錯了嗎？」

窗外傳來沈子衡的聲音。

他站在雪地裏，隔著窗戶審視我。

「哥......」

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嗓音沙啞。

「閉嘴！誰是你哥？」

沈子衡厲聲打斷我。

「我隻有一個妹妹，那就是如煙。」

「她善良、純真，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可你呢？你心腸歹毒，斤斤計較。」

「回府第一天，你就盯著如煙的房間，非說那是嫡女才能住的。」

「如煙為了讓你開心，二話不說就搬走了。」

「結果當晚就遇上暴雪，炭火不夠，她身子弱，就這樣走了......」

沈子衡的聲音哽咽了。

「沈寧，你午夜夢回的時候，就不怕如煙來找你索命嗎？」

我低著頭，看著地麵上的倒影。

真相是那樣嗎？

明明是沈如煙自己說喜歡偏院清淨，非要搬過去。

可沒人信我。

我解釋過無數次，換來的隻有他們的厭惡和更嚴厲的懲罰。

「哥，如果我說，不是我逼她的，你信嗎？」

我淡淡地問。

窗外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果然是鄉野長大的，骨子裏就是下賤壞胚。」

「既然你不思悔改，那就跪到天亮吧。」

腳步聲遠去。

我靠在供桌腿上，閉上了眼睛。

還要三天。

沈如煙就要回來了。

沈子衡，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維護你的好妹妹。

肚子傳來一陣絞痛。

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供桌上擺著祭祀用的點心和水果。

我伸手拿了一個冷硬的饅頭，剛想往嘴裏塞。

「啪！」

一顆石子破窗而入，精準地打在我的手背上。

饅頭滾落在地，沾滿了灰塵。

「不許吃如煙姐姐的東西！」

稚嫩卻充滿惡意的聲音響起。

是我的親弟弟，沈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