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沈知意罕見的做了噩夢,驚醒時,夢中催命的電話鈴正在現實裏也響個不停。
是醫院的電話,沈知意手心冰涼的接起。
“沈小姐,您的父親和母親正在急診搶救,您趕緊過來…”
醫生剩下的話,沈知意已經聽不清了。
她連滾帶爬的穿好衣服,踩著油門來到了醫院。
病房中鮮紅的血跡刺入她的雙眼,沈知意幾乎肝膽俱裂。
醫生送來的病危通知書,沈知意淚和著血簽下了一份又一份。
清晨天光大亮之時,兩份死亡通知書送到了沈知意的手裏。
她灰白的臉上幾乎看不活人的樣子。
監控錄像裏,她看到了柳卿卿的身影。
“你女兒搶別人男人是你們哪個教的?”
“當小三很風光嗎?”
尖銳的聲音刺透了沈知意的耳膜,她幾乎不敢想患有心臟病的父親會有多痛。
父親抖著手反駁:“你血口噴人,我女兒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父親揚起手擺了擺:“你說什麼我們都不會相信的,也請你不要誹謗我女兒,不要再來找我。”
柳卿卿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後啊了一聲,跌坐在地上:“伯父,你如果不喜歡我來看你可以直說,為什麼要打我!”
柳卿卿疑惑間,監控裏出現了顧懷的身影。
在門口的角度,很像是父親打了柳卿卿。
可顧懷連問都沒問一句,一腳踹在了父親的胸口。
力道之大,父親當場便沒了聲息。
顧懷抱起柳卿卿,瞟了一眼嘴角血湧不止的父親,摸了摸她的臉:“敢動我們卿卿,他死了都活該。”
沈知意從座位上驀然起身,指骨因為過於用力而變得錯位。
陪同人員不忍的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雙目死死的盯著監控裏的那兩張臉,恨不得啖其血肉。
父親在冰冷的地板上倒了很久,鮮血幹涸又附上新的,一遍一遍。
直到母親進來才發現,現場的慘狀刺激到了母親的精神。
操勞憂神一輩子,她腦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在父親的病房裏,她輕聲喚了兩遍沈知意的名字。
“知意,你後半生一定要和小顧幸幸福福的。”
然後從樓縱身跳了下去。
沈知意狠狠推開電腦,哇的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再也撐不住精神,暈了過去。
沈知意醒來時,顧懷正守在她的身邊。
她不顧疲憊撐著坐了起來,眼中滿是恨意的盯著眼前的男人,語氣冷如寒冰:“顧懷,你們這是謀殺。”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顧懷靜默良久,輕聲道:“沈知意,卿卿她不知道伯父的病,不知者不罪。”
沈知意愣愣的看著他,突然大笑起來,幾近癲狂。
好一個不知者不罪。
“顧懷,那你呢?你知道我父親的病!”沈知意半跪在床上,死死的扯著顧懷的領子質問。
“我當時心係卿卿,她身體弱,我當時害怕她摔出什麼事。”顧懷低著頭:“你的痛苦我能理解。”
“你放心,我會替伯父照顧好你。”
沈知意狠狠的推開他,仿佛剛才手中摸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