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從他懷中掙脫,徑直打開了房門。
顧懷擋在她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裏有房子?我查了很久才查到這裏。”
“顧懷,上次我跟你說了,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
顧懷撐著房門:“這次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
“但確實是事發突然,你也知道,卿卿她最要麵子的。”
沈知意用力握住門把手:“我知道,但這和咱們兩個分手沒有關係。”
“你要是在這樣,我就報警了。”
沈知意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看起來搖搖欲墜。
顧懷鬆開了手,還想說什麼。
被沈知意毫不留情的關門聲徹底阻攔在了門外,落寞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就去了醫院。
她即將離開,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親母親,她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說自己即將出境的事情。
在病房前,她有些躊躇不前。
卻在外麵聽到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匆匆推門進去,顧懷正坐在床邊,給父親削蘋果。
見到沈知意,父親笑得眉眼彎彎:“知意啊,你也來了,我就說你和小顧心有靈犀。”
沈知意皺著眉,狐疑的目光看向顧懷。
顧懷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衝她點了點頭。
醫院的樓梯間裏,沈知意把顧懷推到牆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
“隻是來看看伯父。”顧懷輕輕的握住她的手:“還有一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裏異常清晰:“上次采訪的事情,不知道是誰將原視頻發了出去,大眾的影響很不好,卿卿因為這件事哭了三天。”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你去當著媒體的麵,給卿卿道個歉,就說這件事都是因為你不專業。”
顧懷急忙補充:“這次之後,咱們就回家,不在顧家住了。”
沈知意隻覺得全身的血液滾燙,直衝天靈蓋。
她不知道,居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看著顧懷,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顧懷,憑什麼?”
“知意和小顧去哪裏了?怎麼這一會的工夫就不見了?”母親的聲音在走廊響起,無異於在沉默的耳邊炸起一枚炸彈。
她雙目猩紅,怪不得,怪不得顧懷會選擇在這裏和她說。
這是他明晃晃的威脅,如果自己不照辦,以他的手段,父母的醫療資源可能就會喪失。
沈知意顫抖著抬手,狠狠的扇了顧懷一個耳光。
顧懷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
臉上是堅如鐵石的堅持。
沈知意知道,他向來說到做到。
聚光燈下,無數攝像機對準了沈知意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她的手死死的捏著那篇已經寫好的道歉信,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機械的往下讀著。
“由於我工作上的失誤,對柳卿卿小姐造成了很嚴重的傷害,在這裏我將公開和柳小姐道歉。”
柳卿卿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笑,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掩麵哭泣了幾聲:“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是因為我小叔叔的緣故才對我有了敵意,也是我有些地方沒有做好。”
這場發布會結束,在沈知意的工作生涯中無疑是最大的汙點。
她的專業,她的努力,毀於一旦。
可顧懷不在乎,電視台雖然想保住她,但是在能抗也扛不住資本的力量。
沈知意不知道她是以一種怎樣機械的語調讀完了那篇道歉信,又是怎樣從各種質疑,鄙夷,憐憫的眼神中走出去的。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裏,顧懷和他訂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就像是某種可笑的獎勵和補償。
沈知意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拿著剪刀將顧懷差人送來的訂婚禮服剪成了碎片。
將禮服碎片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