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蘇嫣然肩並肩走在一起。
中途,蘇嫣然的鞋麵上沾了一點灰塵,剛想彎腰,就被霍容止攔下了。
那個矜貴如高嶺之花的霍家太子爺,竟然單膝點地,跪在岸邊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親手替她擦去。
動作溫柔又克製。
雲染遠遠看著,竟連身上的狼狽都忘了。
記得上個月,她為了陪霍容止賽前練習,繞著操場整整跑了三十圈。
當天,她穿的是一雙新買的小皮鞋,跑完後,整個腳後跟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可霍容止卻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隻留下一句:“跑不了逞什麼能?”就自顧自離開了。
原來,愛與不愛的差別竟如此明顯,可笑她到現在才看明白。
真是,蠢得可以。
霍容止似有所感地轉頭時,對上的正是雲染那雙自嘲的眼,心頭莫名一緊。
“你怎麼會......”
等他走近,才終於看到雲染渾身濕透的模樣,“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居然還敢問?
那條絲襪是落在了霍容止的公寓,如果不是他授意,怎麼會跑到男生宿舍裏?
“帖子裏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可恨直到這一秒,她還是想聽他親口給她一個解釋。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竄出幾個男人,抓著雲染就把她往樹叢裏拖,嘴裏還不幹不淨地叫著:
“小騷貨,你不是饑渴嗎?哥幾個正好讓你好好爽一爽!”
這一刻,雲染再顧不得其他,下意識朝霍容止求助:
“救救我!”
同一時間,蘇嫣然也發出驚呼:
“容止哥哥,我的心口好疼......”
霍容止想都沒想,立刻返身扶住蘇嫣然,語氣緊張:
“你怎麼樣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不再看雲染一眼,抱起蘇嫣然就朝校外跑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雲染隻覺得心裏的某一塊,徹底碎了。
男人們還在用力扯著她的衣服,話語愈發不堪入耳:
“裝什麼?就你這長相,有哥幾個一起上,你都要高興壞了吧?”
“就是,霍少可看不上你,你還是少癩蛤 蟆想吃天鵝肉了,好好陪著我們吧!”
混亂中,雲染抓起一塊石頭就往男人頭上砸。
“啊!”
男人慘叫一聲,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雲染被打得頭暈眼花,可她連呼痛都不敢,一口反咬住男人的虎口。
血腥味頓時充斥口腔。
趁著他們愣神的瞬間,她不要命地往外跑。
可她太虛弱了,眼看就要被追上。她心一橫,縱身跳進了湖裏。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裏。
是學校的保安發現了她,趕在溺水前將她救了上來。
路過的護士在小聲議論:
“你看到昨晚來急診的那對情侶了嗎?男帥女美,好般配啊!”
“是啊,女生說心口疼,可檢查出來根本什麼事都沒有,男生還是給她訂了最好的病房,守了一整晚。連早飯都是男生捂在胸口送來的,生怕涼了女生就不吃了。那個女生也太幸福了。”
雲染有一瞬間的恍惚。
記得之前有一次,霍容止想吃城西一家網紅店的包子,她就淩晨三點去排隊,可坐了一個半小時的車趕回來後,霍容止卻碰都沒碰,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原因是冷了。
自那以後,霍容止再想吃那家的包子,雲染就會全程捂在胸口帶回來。
直到現在,她身上還有被剛出爐的包子燙出來的傷疤。
想不到風水輪流轉,有一天,高傲如霍容止,也會為了喜歡的人,用心到這種地步。
隻是她不配罷了。
這一次,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很快就散去了,隻剩下一片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