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去沈硯家吃飯。
沈硯父母住的是再普通不過的小區。
如果不是簡一諾三年前一眼看上來簡氏集團實習的沈硯,她和沈硯原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
沈南汐剝了塊水果糖含在嘴裏,沒一會兒,蹭到沈硯身邊,直接跨坐在沈硯腿上,咬著水果糖湊到沈硯唇邊,“哥,好膩,幫我吃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偷偷看了眼簡一諾。
沈硯咬走沈南汐齒間的水果糖,才想起簡一諾就在一邊坐著。
他下意識解釋,“一諾,南汐是我妹妹,她從小就這樣,你別誤會。”
上一次他和沈南汐這樣,被簡一諾看見後發了很大的脾氣,罵他們不知廉恥,說他們養兄妹之間不正經,兩人冷戰了一個星期。
後來是簡一諾先道了歉,沈硯也順水推舟承諾以後會注意和沈南汐的相處方式。
但這次,簡一諾隻是疏離地笑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
說完,她目光重新放回麵前的平板上。
沈硯看著她波瀾不驚的模樣,心裏隱隱不安。
他直接推開還想撒嬌的沈南汐,走到簡一諾身邊坐下,目光看向她的平板,旋即蹙眉。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以家庭為重,退出了簡氏集團的管理層,怎麼看起項目書了?”
“哦,”簡一諾說,“沒事,隨便看看而已。”
沈硯看見她這副不糾不纏不鬧的模樣,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忽然有些懷戀以前那個吵吵鬧鬧,愛吃醋,喜歡耍小性子的簡一諾。
雖然那時候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話是“你能不能像別人家妻子一樣聽話”“你消停點行不行”“簡一諾你這樣吃醋讓我很煩”......
沈硯主動抬手,摟住了簡一諾的肩膀。
簡一諾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溫順地窩在他懷裏,而是不著痕跡地抗拒他擁抱的力道,起身。
沈硯要追,被沈南汐一聲“哥”喊住。
他站住了。
沈南汐撇嘴,“嫂子欲擒故縱呢,你上趕著哄她就是給她臉。放心吧,就她當年犯賤上趕著嫁你那樣,鬧幾天她就把自己哄好了,這些年不都這樣?”
簡一諾在小區樓下開了個簡短的越洋會議,為她即將接手海外部做準備。
會議結束她回到沈家,已經開飯了。
沈父沈母沈南汐,還有沈硯,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餐桌上沒有多餘的碗筷。
簡一諾想起之前很多次,她在沈家掌廚,忙活幾個小時上菜,等她在廚房收完尾準備坐下吃飯,隻剩下一桌殘羹冷炙,和四副需要清洗的碗筷。
她很難共情曾經為愛卑微到骨子裏的自己。
簡一諾沒上桌,直接拿了包出門,找了家米其林餐廳。
吃到一半,沈硯電話打過來。
接通就是不耐煩地指責,“你去哪裏了?我們都快吃完了你還沒回來?懂點事一諾,給你留了飯菜,回來吃飯,然後把碗筷洗了。”
簡一諾原本不打算回去上趕著犯賤,但沈硯接下來的話讓她轉變了想法。
沈硯說,“有事要和你商量,這件事隻有你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