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抓著許雪微的褲腿,語氣卑微。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我真的沒有往湯裏放什麼。”
見到她這番模樣,一直無動於衷的賀北梟緊緊握住了拳,隱忍看向這裏。
許雪微見到這番場景,心中隻剩蒼涼,她淒涼笑了聲,語氣譏諷。
“所以,你是說這是安安裝的?宋曉寧,你別太過分!”
晴晴立馬攔在宋曉寧麵前,捏著拳頭狠狠捶著許雪微的大腿,“臭阿姨!我媽媽才不會做那種事!肯定是安安裝的,她在學校就總是裝可憐讓老師說我,今天她又來裝同情,讓你欺負我媽媽!”
她歇斯底裏哭著。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賀北梟,他攥住許雪微的手,言辭懇切,“夠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等安安出手術室再說吧。”
他蹲下身,把宋曉寧扶了起來,輕聲安慰著。
“別怕,有我在。”
麵對許雪微的歇斯底裏,賀北梟宛如個外人。
而隻要牽扯到宋曉寧身上,他就像個發了狂的瘋子,維護她,保護她。
她忽地笑了,笑得蒼涼,笑得諷刺,她無聲轉過身,沉默盯著手術室門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她等到麻痹,門終於打開,安安被推了出來。
她衝過去小心翼翼握住安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龐,“別怕安安,媽媽在。”
宋曉寧也虛情假意湊過來,在碰到安安之前被許雪微一把推開,“別虛情假意的行嗎?”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帶著疲憊,“孩子情況穩定下來了,後麵好好休息,注意飲食!”
許雪微忙不迭點點頭,緊緊抱著安安,仿佛下一秒就會離開她一樣。
安安住院這幾天不再頻繁提起賀北梟,倒是賀北梟一反常態起來,他開始陪著安安打針吃飯,就連安安小聲哭時也有了耐心。
吃飯時,安安忽地撒嬌說,“爸爸你能給我剝蝦嗎?學校裏小朋友的爸爸會給小朋友剝蝦,我也想。”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眼期待盯著賀北梟。
賀北梟神情有一瞬呆滯,安安頓時鬆了口,懂事說,“沒事,爸爸不願意也沒關係,安安自己剝。”
說罷她就要自己動手。
看到此情此景,許雪微的心微微抽痛起來,她不知道安安心裏想的什麼,可她知道安安現在有多傷心。
忽地,賀北梟截住那隻蝦,修長的手指掐住蝦的頭,低頭認真剝了起來。
安安激動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小心翼翼盯著賀北梟。
剝好了,賀北梟把蝦遞了過來,“以後想吃多少蝦我都給你剝。”
說完,他漆黑的眸子微沉,“這次是爸爸的過錯,讓你受了這麼多罪。”
安安小口小口吃著蝦,仿佛手裏的是什麼珍饈美味,聞言她震愕抬起了頭,語氣雀躍,“真的,真的可以想吃多少爸爸剝的蝦就可以吃到嗎?”
賀北梟勾勾唇,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頭,語氣柔和,“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