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笑最會說的傅淮序娶了一個最不會說的阮夕霧。
前者妙語連珠,有律界不敗神話之稱,後者卻是個結巴,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句子。
麵對無數人的猜忌諷刺與抹黑,傅淮序以言語回擊。
“我傅淮序的妻子不需要同任何人浪費口舌,她想說的,沒說出口的,我都會替她一一說盡!”
於是,他護妻的一幕隨時隨地地上演。
拍賣會上,阮夕霧因報價卡殼被嘲笑,傅淮序轉而點天燈將過億拍品盡數送到她麵前。
直播時,黑粉惡意模仿阮夕霧結巴的黑段子,傅淮序發出千萬追責函,告到對方連夜破產。
商務談判時,因合作方調侃阮夕霧一句,傅淮序便撕毀百億合同,對其進行全行業封殺。
阮夕霧曾不止一次慶幸自己遇到了傅淮序這般好的丈夫。
直到她第一次公開演講前夜,本該陪同她的傅淮序接了一個電話後人間蒸發了。
心急如焚的她徹夜未眠,精神高度緊張下在演講現場頻頻結巴。
甚至因為分神從現場樓梯摔落,直接登頂熱搜罵評第一。
醫院內,阮夕霧一醒來就嚷著要去找傅淮序。
傅淮序身邊的兩個兄弟連忙勸住:“嫂子,你腿還傷著呢,說不定淮序遇到了緊急事,我們替你找,你好好待在醫院養傷......”
阮夕霧隻能喪著臉答應,心神不寧時卻收到了一段視頻。
消失了三天的傅淮序竟然去搶婚了!
而新娘的眉眼竟然與她生的極像。
阮夕霧震驚地頭皮發麻,看著視頻中的傅淮序流露出異樣的柔情時徹底慌了。
視頻中的女人是誰?為什麼傅淮序要瞞著她去搶婚!
就在阮夕霧百思不得其解時,一條語音突然發了過來。
“阮夕霧,我是視頻中的許淩茉,傅淮序書房的第三個櫃子裏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她不顧打著石膏的右腿回到了別墅,很快找到了相冊。
打開的一瞬間,阮夕霧徹底愣住了,密密麻麻的全是傅淮序和許淩茉的合照。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阮夕霧顫顫巍巍地翻開每一張照片。
“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淩茉,她專注民商,我則主攻刑辯,緣分著實奇妙。”
“淩茉自信又張揚,我心動了,表白成功的那一刻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
“畢業季,她要出國深造,無論我如何挽留,她都要徹底離我而去了......”
“既然娶不到她,娶一個同她相像,好拿捏的替身也是好的!”
啪——
阮夕霧整個人仿佛被潑了盆冷水,嗡嗡一片的大腦中反複浮現替身兩個字!
淚水奪眶而出的瞬間,記憶隨之湧來。
五年前庭審會上,阮夕霧因為結巴證詞說得異常艱難。
身為對方律師的傅淮序中場休息時塞給她緩解緊張的紙條,鼓勵她完整地說出證詞。
庭審會後,傅淮序對她表達好感,隨之展開熱烈的追求。
她報班練習說話時,他推掉案件事務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陪她發音對話。
她發燒到40℃時,他守在她床邊照顧一天一夜,甚至不惜用身體為她物理降溫。
甚至傅淮序將她第一次完整說話的音頻設置為手機鈴聲,隻為能每時每刻聽到她的聲音。
她淪陷了,以為自己遇見了此生摯愛。
可到頭來,傅淮序竟然隻是把她當作許淩茉的替代品。
鋪天蓋地的惡心襲來,阮夕霧剛跑出去就差點撞見傅淮序的好兄弟。
“初戀殺傷力真是大,淮序這麼多年還是沒忘記淩茉,當初淮序娶了與淩茉性格截然相反的小結巴,我還以為是真得喜歡上她了呢,到頭來卻是因為她性子軟好糊弄......”
“可不是,淩茉自信又張揚,是能與淮序並肩的存在,小結巴除了那張臉普通地不能再普通,怕是知道淩茉和淮序的關係,也隻會躲在被窩裏哭呢!”
毫不避諱的交談聲宛如千萬根尖刺,阮夕霧痛得眼前泛起水霧。
隻因為她是替身,傅淮序就可以隨意欺騙她,折辱她嗎?
劇烈的情緒波動下,阮夕霧一度暈厥。
再睜開眼時,阮夕霧皺了皺眉,滿臉青色的傅淮序衝了進來。
“霧霧,我國外案源臨時出了大問題,碰巧當地基站維修我這才和你失聯......”
“網上那些新聞我已經撤掉了,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
換作從前,阮夕霧早就因為傅淮序深情的一番話而淪陷。
可現在,她隻感覺到無盡的諷刺。
傅淮序明明是去搶婚,卻還是用一個輕飄飄的理由騙她。
阮夕霧索性不再多說,疲憊地閉上雙眼。
很快,護士在傅淮序眼神示意下將一個注射器紮進鹽水瓶中。
漸漸的,她感覺大腦發脹,傅淮序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再次醒來時,阮夕霧才發現自己躺在車後座。
“傅總,您放心,我們已經讓人給阮小姐換上許小姐最常穿的那套衣服,隻是萬一......”
傅淮序的聲音盡顯疲憊:“這次逃婚對方家族嚷著要個說法,我不忍心讓淩茉受苦,隻能委屈夕霧了,到時候我多補償她就好了。”
輕飄飄的一句解釋猶如煙花在阮夕霧頭腦中炸開,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傅淮序竟然要為了保護許淩茉讓她代她受罰!
淚水灌滿眼眶的一瞬間,阮夕霧掙紮著想要個解釋。
可卻因為迷藥的作用,再次暈厥過去。
阮夕霧是生生被鞭子抽醒的,她痛得發出一聲又一聲委屈的嗚咽。
隔著麻袋,阮夕霧看向佇立的傅淮序,胸腔內的絕望與憤怒頃刻間破土而出!
“傅淮序,為什麼......要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