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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貨梯。

推開宴會廳的大門，裏麵一片奢華。

水晶吊燈下，人們推杯換盞，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味和恭維聲。

我這一身廉價西裝，一進場就成了焦點。

我徑直走向大廳最前方的主桌。

按流程，今晚我是神秘嘉賓，中央本該有我的席位。

可我走到主桌旁，腳步頓住了。

主桌上擺滿鮮花和茅台，每個座位前都放著席位卡。

有總經理李明、財務總監、市場總監......唯獨沒有“陳凡”，也沒有“董事長”。

而在本該屬於我的主位上，赫然放著一張名牌——“副總經理：王海”。

王海？我眯了眯眼。

剛才在停車場開邁巴赫的胖子，就是王海。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已經改姓王了。

“喂！那個誰！幹什麼的！離主桌遠點！”

一聲暴喝傳來。

王海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來，手裏夾著雪茄。

他身後跟著劉豔，還有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指著我告狀。

“王總！就是這小子！”

“剛才硬闖VIP電梯的就是他！還把您的車位給占了！”

王海看到我，眼睛瞬間瞪圓。

“媽的，是你這個窮鬼？”

王海衝到我麵前，一口濃煙噴在我臉上。

“你膽子不小啊！蹭了老子的車位，還敢來蹭吃蹭喝？”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劉豔挽著王海的胳膊。

“王總，別跟他廢話。”

“這就是庫房那個陳凡。”

“我看他站在主桌旁邊，肯定想偷那幾瓶茅台！”

“偷酒？”

王海冷笑一聲。

“也是，你們這種底層人，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好的酒。”

“陳凡是吧？現在，立刻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滾出去！”

“否則，老子讓你在京州混不下去！”

周圍的高管和員工圍成一圈，抱著雙臂看戲。

我指了指那個C位，語氣平靜。

“王副總，那個位置，是你的？”

“廢話！”

王海得意地昂起頭。

“除了我，還有誰配坐這？”

“哦。”

我點了點頭，眼神玩味。

“那要是真正的老板來了，你坐哪？”

“真正的老板？”

王海猖狂大笑，滿身肥肉亂顫。

“在這公司，老子就是天！總經理李明都要給我三分麵子！”

“董事長那個老不死的一年都不露麵，說不定早就死哪去了！”

“現在這公司，老子說了算！”

說著，他猛吸一口雪茄，將滾燙的煙灰彈在我衣領上。

“滋——”

廉價麵料瞬間被燙穿。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王海笑著，眼裏全是惡毒。

“不過我看你這衣服也就地攤貨，幾十塊錢吧？”

“怎麼，還要我賠你不成？”

“給你燙個洞，算是給你這破衣服鍍金了！”

全場爆笑。

劉豔也笑了。

“王總您真幽默！他這衣服估計還是二手的呢。”

“您這是給他麵子！”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黑洞，撣掉煙灰。

我不怒反笑。

“王海，你最好記住你現在的笑容。”

我輕聲說道。

“因為過一會兒，你會哭得很有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