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甩開趙致,驚恐地退到牆角。
明明昨天一切都好好的。
女兒隻是做了個微創手術而已,為什麼手術做完後,天都塌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著那兩個已經麵露疑惑的警察走了過去。
我和女兒長得極像。
我看起來又不顯年紀。
他們覺得我就是孟嬌,我可以理解。
但我還有其他的證據,可以戳穿這些人的謊言。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編織了一個這麼大的網。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點什麼的話,女兒真的會有危險。
連我自己,都有可能被他們滅口。
我深吸一口氣,返回自己的房間。
既然他們說我是孟嬌,那我就找出我作為孟靜的證據!
然而,房間裏,卻全是女兒的東西。
女兒的衣服、女兒的課本、女兒的獎狀。
所有帶著“孟靜”痕跡的我自己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了。
媽媽跟在後麵,語氣悲傷。
“嬌嬌,你媽媽都走了一年了,你也該放下了。”
“你媽的遺物,還是你點頭讓我扔掉的,就是為了斷了念想啊......”
我充耳不聞,死死盯著屋裏的一切。
這裏太不對勁了。
這間屋子我婚後就不怎麼過來住了。
但屋子的角角落落、裏裏外外,沒有一點積灰,異常整潔。
這不像是一個出嫁女兒偶爾過來住的房間。
也不像是一個常年有人住的屋子。
更像是幾小時內,臨時布置出來,為了應付檢查的樣板房。
兩個警察跟著走進來,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欲言又止。
我看了一眼爸爸和媽媽,心中卻並不慌亂。
他們能控製家裏,難道還能控製全世界嗎?
我的朋友、閨蜜、同事,他們都知道我是誰!
我立刻給同事芳芳撥去了一個視頻通話。
“芳芳!看著我!你告訴警察,我到底叫孟靜還是孟嬌!”
屏幕那頭的芳芳被我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靜靜......你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靜靜!
她叫我靜靜!
我狂喜地把手機屏幕懟到警察麵前。
“聽到了嗎?這是我同事!她能證明我是孟靜!我沒瘋!”
警察對視一眼,神色微微動搖。
就在這時,周弗元又走了過來。
“警察同誌,我這個養女,確實精神不正常......”
“今天她在醫院裏鬧事,我去接她的時候,她還對著空氣喊‘抓住她’‘抓住她’的,讓我幫她抓一個不存在的凶手呢。”
他話剛說完,爸爸從抽屜裏拿出戶口本,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真的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家的戶口本,白紙黑字,最能說明問題。”
警察接過來,翻開。
家庭成員那一頁上,明明白白地印著:長女,孟靜(已故)。
爸爸媽媽心疼地看著我,周弗元和趙致也圍了上來,一個比一個演得深情。
“嬌嬌,你別這樣......”
“寶寶,堅強一點,別在那臆想的世界裏活了......”
兩個警察合上戶口本,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既然身份核實無誤,又是家庭內部矛盾,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家屬好好照顧病人吧。”
說完,他們轉身欲走。
我卻笑了。
多做多錯,如果他們隻是口頭上冤枉我,因為我和女兒的長相,我還沒辦法伸冤。
但他們拿出實際證據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完了。
“等等!”
我叫住警察,拿出手機。
“警察同誌,周弗元剛才說,我在醫院對著空氣喊凶手是吧?”
“他可能沒注意到,我當時跑過去的時候,手機是開了錄像的!”
說完,我點開手機上最新的那條錄像。
上麵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我在一邊跑一邊喊。
遠處樓梯間內,周弗元和一個女醫生在親密地聊天。
看到我後,女醫生匆匆忙忙從樓梯離開了。
這段過程,被我完整的錄了下來。
警察看完錄像,神情瞬間變得嚴肅,看向周弗元的眼神裏頓時充滿疑問。
“還有,這本戶口本上,就有他們偽造證據,綁架我女兒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