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子愣了一瞬後,怒吼道:“滾回你的房間去!你個傻子知道什麼!別在這裏瘋言瘋語!”
警察們停住腳步:“地窖在哪呢?還不趕緊帶我們過去。”
老頭子走了過來,往地窖口瞥了一眼,從口袋裏掏出煙,點頭哈腰的遞給他們點著。
“警官們,就一個存菜存糧的臭地窖,哪裏能藏人嘞,還不得把人給臭死,不信你們去聞聞。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可不會撒謊。”
警察們的腳步越來越近,我急得滿頭大汗。
想要開口喊人,可嘴巴被膠水粘的死死的,每動一下疼得像是要暈過去般。
我用盡渾身力氣掙脫了繩子,於是踩在一個木桶上,想要掀開地窖門。
可我的力氣實在太小,那門紋絲不動。
我的拳頭落在那扇門上,就像錘在棉花上,根本發不出絲毫聲音。
眼看著警察們越走越近,最終我透過地窖門將兩根手指伸了出去。
警察叔叔我在這,快點把我救出去吧。
可下一秒,我的手指被硬生生剪斷。
鑽心的疼讓我眼前一黑,我身體直直往後倒了下去,全身瞬間被冷汗浸透。
警察走到地窖門口,果然聞到一股惡臭。
他們嫌惡的捂住鼻子,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手指血流不止,可我卻渾然不覺疼。
直到警察走遠,老婆子趕緊關住大門,然後把我從地窖裏擰住耳朵拽了出來。
“差點讓你這個小賤人壞了好事,老娘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既然你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們撕扯著我的衣服,耳光扇在我的臉上,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別打我!”
我死死護住頭,撕心裂肺哭出聲。
“小賤人知道錯了嗎?還敢不敢跑?”
我滿目鮮紅地往門外爬去,他們又被他們拖拽回來。
“還敢跑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一拳接著一腳,下手極重,我實在害怕極了,滿嘴是血嘶吼:“我錯了!別打了!我再也不跑了!”
小傻子也嚇壞了,連滾帶爬撲到我身上。
“媽,別打我媳婦。”
老婆子停了手,問我:“還敢跑嗎?”
我被打怕了,哭著搖頭。
不敢了,我隻有活著才能有機會跑出去找爸媽。
隻有活著,才能回家。
我撕下身上的布條將手指包住,也不再反抗,每天乖乖吃飯,幹農活。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始終沒等來爸媽來接我。
一定是那個小偷把我賣的太遠,他們找不到我。
所以,我必須找機會跑出去。
這天,老夫妻出門串親戚。
我趁小傻子不注意,終於跑了出去。
我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跌倒了繼續爬起來跑。
我要回家,我不要一輩子待在這。
我是祁歲歲,不是大強媳婦。
天徹底黑了下來,遠處我看見一群人舉著火把。
他們是來抓我的吧,我絕不能讓他們找到我。
可天實在太黑了,我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跌下了一道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