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的青梅自稱脫韁的小野馬。
會所的馬場上,小青梅一身騎手裝束,下巴微揚。
“嫂子,你知道嗎?我和奕川哥的初吻就在馬背上。”
“你們南方人,是不會懂的。”
我男友摟著她的肩笑。
“娜娜性子野,自由慣了。”
我垂眼笑了笑。
他們不知道,我是雲南蠱師的孫女。
我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做動物蠱。
既然她這麼想當野馬,那我就成全她的心願吧。
......
我從貼身小包裏摸出一個小竹筒。
外婆給我的時候說過。
“阿悅,這是野馬蠱。用好了懲惡,用壞了造孽。你心裏要有杆秤。”
我忍過了。
整整五年。
如今,是該清算的時候了。
白娜朝我走來,她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嫂子別誤會啊。”
“我和奕川哥就是兄弟。一起騎馬,一起喝酒,睡過一個帳篷......我們是純友誼。”
蕭奕川走過來,笑了笑。
“阿悅最懂事了,她不會多想。”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被笑意掩蓋。
我淡淡開口。
“嗯,你們開心就好。”
晚宴設在馬場會所。
白娜坐在蕭奕川右邊,我坐在左邊。
她不停地說話。
說她和蕭奕川小時候怎麼偷騎農場馬,怎麼從馬背上摔下來,蕭奕川怎麼背她去醫院。
“奕川哥的屁股現在還有疤呢。”
她眨眨眼。
“嫂子見過吧?”
我沒說話。
蕭奕川輕咳一聲。
“陳年舊事了。”
白娜歪頭一笑。
“去年我比賽受傷,還是你背我出的場。你說了,我這輩子要是殘了,你就養我一輩子......”
大家都看著我,靜待我下一秒是不是當場發飆。
但是我依然沒說話。
桌上安靜了幾秒,其他朋友打著圓場。
“喝酒喝酒!”
白娜舉起杯,朝我示意。
“嫂子,我敬你。謝謝你這麼大度,能接受奕川哥有我這麼個‘兄弟’。”
她把“兄弟”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舉起杯,和她碰了一下。
“不客氣。”
宴到中途,白娜起身去洗手間。
我握緊竹筒,起身跟過去。
侍者端著酒水經過,我拿了兩杯香檳。
白娜出來時,我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剛才沒喝盡興,再喝一杯?”
她挑眉看我,眼神帶著審視。
她笑了,接過杯子。
“嫂子這是要跟我單挑?”
“算是吧。”
我們碰杯。
她仰頭喝的時候,我左手小指輕輕一彈。
竹筒蓋彈開,一隻黑色小蟲落入她的杯中。
白娜喝完了,我也喝完了。
“一滴不剩,嫂子爽快。”
回到座位不久,白娜突然揉了揉太陽穴。
“有點暈,可能今天騎馬太累了。”
她靠向蕭奕川的肩膀。
蕭奕川寵溺地摟著她,看向我。
“娜娜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我自己回去。”
他愣了愣,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以前的我,肯定會耷拉著臉和他冷戰,或是爭吵一番後氣憤離開。
但今天不會了。
蕭奕川半摟著白娜走向停車場。
白娜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有勝利者的得意。
我朝她笑了笑。
她不知道。
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經脫軌了。
蠱蟲已經種下,七天後生效。
這七天,是給她的適應期。
也是我的觀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