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南絮,你瘋了嗎!”
謝知珩一把撞開她,抱住渾身是血的林清清,慌張抱起她嘶聲喊著大夫。
等確認林清清沒什麼大事後才轉而瞪著喬南絮,怒不可遏: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我知道你等了我三年,心裏有怨言,但你有什麼都衝我來,清清孤零零一個人,現在還懷孕了,你不知道寬容些嗎!”
“我已經讓她住進我們家,我還不夠寬容嗎?”喬南絮自嘲地笑笑,“或許你真該好好查查你口中柔弱的林清清到底是不是那個甘願獻身研究的功臣。”
謝知珩眼底盡是血絲,完全不明白喬南絮到底有什麼苦衷。
他隻覺得她完全在無理取鬧。
正打算進行說教,病房忽然傳來驚喜的聲音,“林小姐醒了!”
喬南絮親眼看著謝知珩眼底閃過喜悅,在他迫不及待進去看望林清清時,她強忍著內心悲痛扯住他的衣角,將離婚協議遞過去,
“簽字吧,隻要你簽了字,我再也不會為難林清清。”
“行。”謝知珩甚至沒仔細看內容,一把抓過筆落下自己名字。
她失魂落魄回到家裏收拾東西,將離婚證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後轉身離開。
等她走出大院,謝知珩忽然出現攔住她,她輕輕皺眉,“你還想幹什麼?讓我給林清清獻血還是捐器官?”
“你胡說什麼!清清好轉正準備回來,路上被一群人劫走了,你不是警察嗎?你現在就去救她!”
喬南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來到片荒野。
茫茫白雪中,隻能看見串模糊腳印和幾灘血。
“南絮,有什麼事都等清清安全回來再說好嗎?”謝知珩急的眼圈都紅了,攥著她的手不斷乞求:“隻要她平安,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她才剛能開口說話,不能就這麼出事。”
荒謬!喬南絮冷笑幾聲,本想撒手不管,可多年來的職責讓她沒辦法放棄一條人命。
她認真搜尋著線索,身後謝知珩的BB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研究所有特別緊急的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清清的事就拜托你了。”
白茫茫一片雪中隻剩下喬南絮一人,她本想傳呼所裏人來支援,身後忽然竄出一人用鐵棍狠狠敲在她後腦勺。
睜開眼時,喬南絮幾乎冷成冰雕,渾身上隻剩下單薄的襯衫。
“喬南絮,你會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嗎?”
林清清走到她麵前,捂嘴大笑,“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因為你,我被那家人領養,受盡折磨,我現在也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你搶走的領養名額,自作自受!”徹骨的寒冷讓喬南絮早就沒了反抗能力。
她隻覺得稍稍動下,關節和皮膚就像要斷開一樣,疼痛如同海水將她淹沒。
此時此刻,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尋求自救途徑。
哢嚓!
林清清手中鐵棍砸在她膝蓋,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腿斷開,皮膚裂開,露出森森白骨。
劇痛讓她意識開始模糊,耳邊林清清的聲音已經聽不清了,隻能看見對方從她身上拿出存折,逼著她說出賬號密碼後準備離開。
“等等,反正你也活不了了,不如我提前送你一步。”
她招呼著身邊的壯漢抬起早已凍僵的喬南絮來到護城河冰層上。
捕魚鑿開的洞成了她的歸宿。
“扔下去!”
冰冷的河水逐漸奪走喬南絮的意識,她胡亂揮動雙手,想砸破冰層爬上去,但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眼睛一點點合上,身下越來越沉。
也好。
她想,至少不用再和謝知珩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