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被搶走,許雲瑤像瘋了一樣掙脫保鏢追了出去。
追到醫院裏,她卻再次被保鏢死死按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她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被推進了手術室。
“啊——!”
她似乎感受到了小寶被抽取骨髓的痛楚,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直到哭到失聲,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
被放開的那一刻,她衝進去,抱住昏睡的小寶,渾身都在抖。
從那天起,她幾乎瘋狂地守在小寶身邊,誰也不讓靠近。
傅嶼琛來了幾次,都被她用水果刀逼退。
他就那樣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離開。
傅嶼琛剛離開不久,許清月就出現在了門口。
“其實軒軒沒有排斥,但為了以防萬一,我要準備夠我兒子需要的骨髓,萬一你兒子突然沒了呢?”
許雲瑤猛地看向許清月,牙齦幾乎咬碎:“許清月,我兒子若是有任何問題,我一定讓你們陪葬!”
許清月陰毒地看著許雲瑤,許久幽幽開口:“你不該打我兒子的。”
說完轉身離開,再沒有出現過。
直到小寶出院前一晚,許雲瑤收到了律師的信息。
【離婚冷靜期已過,明天就可以領離婚證了。】
許雲瑤的眼淚落了下來。
解脫了,她終於可以帶著小寶走了。
緊接著,又一條信息進來,是傅嶼琛。
【瑤瑤,明天是你生日,我給你和寶寶準備了驚喜和禮物。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們不鬧了,好嗎?】
許雲瑤麵無表情地將他的號碼拉黑,然後訂了第二天飛往國外的機票。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傅嶼琛突然帶著人闖了進來。
許雲瑤抓起枕下的匕首就刺了過去。
傅嶼琛徒手握住刀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卻毫不在意。
“按住太太,小心別傷到她。”
保鏢一擁而上,將她死死按住。
“傅嶼琛!你要幹什麼?”許雲瑤怒吼著。
傅嶼琛抱起床上被驚醒的小寶。
“瑤瑤,你姐姐和軒軒被我的仇家綁了,他們要用我的老婆孩子去換。”
許雲瑤愣了一瞬,隨後癲狂地笑了起來。
“傅嶼琛,我和小寶從來不是你的老婆孩子,你的老婆孩子是許清月和軒軒!”
傅嶼琛動作一頓,看著懷裏受驚啼哭的孩子:
“瑤瑤,我不想讓別人替我受過。”
“你放心,我安排好了人,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小寶的。之後我會補償你們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許雲瑤抬頭看著他,雙目赤紅。
“傅嶼琛,為了許清月母子,你打掉我七個孩子,還不夠嗎?”
“為了他們,你把我兒子從肚子裏活生生剖出來取臍帶血,抽他的骨髓,還不夠嗎?”
“傅嶼琛!你究竟要把我們母子折磨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麵對她泣血聲聲質問,傅嶼琛瞳孔收縮。
她......什麼都知道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瑤瑤,不是你想得那樣......等事情結束,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他不再看她,抱著孩子轉身就走。
“帶走。”
“傅嶼琛,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嘶喊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他胸口,悶得他喘不過氣,一種說不出來的痛蔓延全身。
......
交換認知的地點是在公海的一艘輪船上。
許雲瑤被傅嶼琛的人推著,一步步走向對麵的綁匪。
綁匪接到她,也放開了許清月母子。
兩撥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許雲瑤猛地回頭,用盡全力一頭撞在身後綁匪的下巴上,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的襠部。
趁對方吃痛鬆手的刹那,她抱著小寶,瘋了一樣朝傅嶼琛的方向衝去。
“抓住她!”
綁匪怒吼,甲板上瞬間亂成一團。
“動手!”
傅嶼琛爆喝一聲,埋伏的人立刻衝出。
他也第一時間朝許雲瑤衝去。
就在這時,剛走到他跟前的許清月,眼看許雲瑤就要衝到安全區。
她眼中閃過狠毒,隨後尖叫一聲,整個人朝傅嶼琛撲了過去。
“嶼琛,救我們!”
她撲得又急又狠,腳下還用力地勾住了傅嶼琛的腳踝。
傅嶼琛被她一撞,腳下又被絆了一下,加上分心去接許清月,他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向舷側歪倒。
而此時,許雲瑤正好衝到了他麵前。
傅嶼琛的手肘重重地撞在了許雲瑤的肩膀上。
這一撞,力道極大。
許雲瑤被撞得向後仰倒,早已脫力的雙手一滑,小小的繈褓直直地墜向大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她的手還維持著抱著孩子的姿勢。
“小寶......”
許雲瑤看著空空的雙手,眼神在這一瞬間徹底碎裂。
她轉身一躍,追著孩子跳進了海裏。
穩住身形的傅嶼深,抬頭就看到許雲瑤跳進海的身影。
“瑤瑤,不要!!”
他目眥欲裂,一把推開許清月,毫不猶豫,也跟著跳進了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