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港城都知道傅嶼琛愛許雲瑤愛到了骨子裏,所以她又一次被傅嶼琛的仇家綁架。
當傅嶼琛趕到時,她渾身是傷,卻死死護著肚子:“嶼琛......保住我們的孩子......”
醫院裏,她意識模糊中聽見醫生對傅嶼琛說孩子沒事。
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她深愛的丈夫冷冷開口:“剖出來。”
“傅總,傅太太身體太虛弱,現在手術有生命危險。”醫生一臉不可置信,“而且孩子才七個月,取出來也未必能活。”
傅嶼琛毫不猶豫:“我隻要臍帶血,其他的,無所謂。”
在徹骨的寒意與震驚中,麻藥將她拖入了無邊的黑暗。
......
再次醒來,病房裏空無一人。
麻藥的餘韻還未散去,許雲瑤費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想起昏迷前那場對話,她的心臟驟然緊縮。
許雲瑤咬著牙,從床上滾落,掙紮著爬上一旁的輪椅。
她要去問傅嶼琛要回她的孩子。
輪椅轉過拐角,她卻在無菌病房的外麵,看到了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是傅嶼琛。
而他懷裏的女人,竟是她的親姐姐,許清月。
許雲瑤的腦子“嗡”的一聲,僵住了。
七年前,許清月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軒軒,患有重症地中海貧血。
她還曾去做過配型,卻不匹配。
雖然軒軒一直病著,但這些年,她每一次懷孕,許清月都歡喜地為她精心準備各種補品,每一次她流產,都比她哭得更傷心。
為了讓她能夠盡快再懷上孩子,許清月還為她四處尋醫問藥。
這一次,更是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甚至在她意外摔倒時,不惜身體給她當肉墊,隻為護住她肚子裏的孩子。
那麼愛她的姐姐,怎麼會和她的丈夫抱在一起?
許雲瑤正要上前質問,就聽到傅嶼琛前所未有溫柔的聲音。
“沒想到兒子會提前發病,我隻能偽裝仇家,逼許雲瑤早產。”
“之前她懷的那七個,羊水穿刺結果都不匹配,隻能打掉。”
“五年了,還好,這次終於成功了。”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許雲瑤的喉嚨,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轉。
五年,七個孩子。
第一次,車禍流產。
一次,意外滾下樓梯。
還有一次,被所謂的“仇家”打掉。
流掉了三次,因為傅嶼琛說有家族遺傳病史,需要做羊水穿刺篩查。
那三次是傅嶼琛拿著報告單告訴她,孩子染色體異常,必須做掉。
本以為是天意弄人,卻原來全都是人為。
她姐姐未婚先孕的孩子,竟然是她傅嶼琛的!
而他讓她一次次懷孕,一次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竟然隻是為了救他們的孩子!
許清月靠在傅嶼琛懷裏,麵露不忍:“我隻是覺得太對不起雲瑤了,委屈她了。”
“委屈的是你,”傅嶼琛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的仇家太多,隻有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愛的是別的女人,你和軒軒才能安全。”
“而且,當年看到你生軒軒那麼痛苦,我就發誓再也不讓你受生產的罪。”
“許雲瑤是你的親妹妹,是臍帶血最合適的來源,所以我才娶她。跟她上床,不過是為了給軒軒配型,我愛的,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
許清月滿足地笑了:“隻是可憐我們的軒軒,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你爸爸。”
“放心,”傅嶼琛揉著她的頭發,“許雲瑤的兒子,我們先留一年。”
“隻要確定軒軒沒有排斥反應,不需要二次移植,我就會像這次一樣,偽裝成仇家,把他處理掉。”
“我的繼承人,永遠隻有軒軒一個。”
輪椅上的許雲瑤,渾身血液仿佛凍結。
他們不但背叛,欺騙,利用她,還要殺了她的孩子。
血腥味直衝喉嚨,那場轟動全港的婚禮仿佛就在昨天。
她身穿上億定製的婚紗,走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鋪成的紅毯。
空中的直升機撒著五彩的鮮花瓣,無人機拚著“許雲瑤,我愛你”,港城連放了三夜的煙花慶祝。
盛大的婚禮被媒體連續報道了一個月。
而她也成了傅嶼琛仇家重點報複的對象。
她被人綁架了九次,受過槍傷,被下過毒,被車撞過。
即便如此她也無怨無悔,畢竟傅嶼琛那樣愛她。
記得,她初次懷孕時,他的欣喜若狂。
流產後他第一次醉酒,摸著她的肚子:“下一個孩子一定沒問題。”
她天真地以為,他是為他們逝去的孩子而心碎。
卻原來,他隻是在痛惜配型失敗。
她要的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他要的卻隻是一味救他和許雲瑤孩子的“藥”。
是啊,如果真的愛她,又怎麼舍得在她每次流產後隻休養兩個月,就迫不及待地讓她再次懷孕。
是她自己太傻了。
許雲瑤抹掉臉上的淚,臉上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她轉動輪椅離開,找了許久才知道她的孩子在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對不起,傅總吩咐過,沒有他的簽字,誰也不能進去。”護士攔住了她。
她隻得給傅嶼琛打去電話。
“瑤瑤,你醒了?”電話那頭,傅嶼琛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繾綣,“我正在外麵給你和寶寶買東西,馬上就回來。”
許雲瑤隻覺得諷刺至極,剛要開口,電話裏就傳來許清月的聲音:“嶼琛,軒軒醒了。”
電話被立刻掛斷。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的許雲瑤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她再次撥出一個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我兒子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