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極寒末世氣溫驟降至-00℃。
閨蜜桑桑把家裏僅剩的無煙煤全都要送給她出軌的男友。
“阿澤說他冷,這些煤給他送去,他就能回心轉意。”
我顫抖著問:“我也要給嗎?”
桑桑理直氣壯地點頭:“當然要給,我們要不論彼此。”
“可沒有煤,我們會凍死的。”
“死就死啊!如果我為他凍死了,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我也要死嗎?”
“我們是最好的閨蜜,當然要一起。”
前世,她不停pua我這種極端環境有碳也活不了多久,
最後拖著我凍死給她陪葬。
再睜眼,重生回到她想要將資源送給渣男前男友的那一刻。
肚子裏突然傳出一個稚嫩卻憤怒的聲音:【媽!我不想死!】
巧了,媽媽也不想。
這一世,用自己的命去滿足自己戀愛腦的蠢貨,有她一個就夠了!
......
電子溫度計的屏幕上,數字定格。
外界氣溫:-40℃。
廣播預警,入夜後極寒磁暴來襲,氣溫將降至-100℃。
空氣都將被凍成粉末,所有幸存者天黑前務必使用政府派發的新材料製作隔溫室,並用盡一切取暖手段!
注意!新隔溫材料必須有穩定持續的高熱源才能隔絕極寒!
出租屋裏,桑桑指揮著我搬運物資。
“把這幾袋無煙煤都搬上,還有這兩箱壓縮餅幹,都給阿澤送去。”
桑桑臉頰因寒冷和激動泛著潮紅。
那些煤,是我們活過今晚的唯一指望。
“桑桑,這是我們最後的煤了。”
我縮在沙發角落,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阿澤那邊......也許不缺這點......”
“你懂什麼!”
桑桑猛地回頭。
“阿澤剛才發消息說他冷!隻要我不計生死的對他好,他就會離開那個狐狸精回到我身邊!”
她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衣領逼視著我。
“林軟,我們是不是最好的閨蜜?如果你是我,你也會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對不對?”
“如果沒有了煤,我們會凍死的......”
我抽泣著,眼淚打轉。
“那我們就死給他看!”
桑桑鬆開我,眼神迷離。
“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永遠記住我!”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這條命是我當初從黑心老板手裏救下來的,”
“你得陪我一起去換阿澤回頭!”
上一世,她就是不停地在我耳邊念叨這番話,讓我陪她一起去死。
但我早已經在平時生活中還完了她這份恩情,拒絕了她的道德綁架。
於是她就開始pua我,最終給我下藥,拖著我一起去死。
臨死前,我看到阿澤摟著富家女,隔著隔溫室窗戶指著我們的屍體大笑,說來了兩個免費送煤的傻叉。
寒意似乎還殘留在身上。
我看著桑桑的臉,下意識顫抖著張口。
“我也要死嗎?”
話音未落,腹部突然一陣抽搐。
緊接著,一個帶著怒氣的小奶音,在我腦海裏炸響:
【媽!別犯蠢!我不想死!】
【那個壞女人是想拉你墊背!我還沒出生呢,你不能帶我一起死!】
我渾身一震。
孩子?
我......懷孕了?
記憶回到兩個月前,我因自卑配不上顧寒洲,留下分手信不告而別。
那一晚的瘋狂......竟然......
下意識地,我指尖觸碰到了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顧寒洲強行給我的禮物,語氣霸道:“戴著它,別摘下來。”
【媽媽!硬氣點!別聽這個壞阿姨的!她就是個戀愛腦晚期!】
腦海裏的小聲音再次焦急響起。
一股熱流從腹部湧向四肢百骸。
我可以爛命一條隨便死。
但我的孩子不行。
他是顧寒洲的孩子,絕不能因為桑桑那個渣男男友變成一具屍體!
我畏縮的眼神,陡然變得冷厲。
想讓我帶著孩子陪葬?
做夢!
“林軟!你說話啊!你是不是不想陪我?”
桑桑見我發愣,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我順勢倒在沙發上,裹緊被子,護住小腹。
再抬頭時,我表情狂熱。
“送!當然要送!”
“桑桑你說得對,阿澤那是真愛,真愛怎麼能計較生死?這點煤算什麼?”
桑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這就對了嘛!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
我站起身,抓過封窗的舊毛毯,塞進桑桑的打包袋。
“既然要感動他,那就得徹底一點。這些毛毯也帶上,反正我們都要為了愛去死了,留著這些也是浪費。”
“還有這幾件羽絨服,阿澤不是怕冷嗎?都給他!讓他看看你的決心!”
我把屋裏所有禦寒物資往編織袋裏塞。
桑桑感動得熱淚盈眶。
“軟軟......沒想到你比我還懂阿澤!你說得對,要給就給全部!”
“隻要阿澤暖和了,我的心就是熱的!”
我心中冷笑。
我看了一眼掛鐘。
距離極寒降臨,不到三小時。
如果不把她騙出去,我也保不住。
倒不如讓她走,給我騰出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