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晴嘴角極快地閃過一絲狡黠。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抖,借著掙脫傅言的慣性,把那塊鑲滿鑽的理查德米勒狠狠甩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那塊滿鑽手表,在大理石台階上摔得粉碎。
葉晴指著地上的殘骸,發出了尖叫,
“我的表!兩千萬拍回來的孤品!林晚意!是你推我才摔碎的!”
我人傻了,“啊?”
姐,這就有點強行碰瓷了吧?
明明離我有兩米遠。
但葉晴根本不給我機會,指著我鼻子輸出,
“兩千萬!立刻賠!否則我現在就起訴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傅言臉色鐵青:“你有病吧?明明是你自己甩出去的,關晚意什麼事?”
“我不管!”
葉晴雙手抱胸,無理取鬧,
“反正是在跟她拉扯時摔的。傅言,你要替她賠也行,你的卡立刻停掉,那些限量版球鞋全賣了抵債。”
傅言氣得胸口起伏,剛要說話,我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硬剛不明智,進屋才是目的。
我上前一步,眼含熱淚,聲音顫抖,
“別......別為了我和你媽吵架。兩千萬......我賠。”
“你拿什麼賠?拿命賠嗎?”葉晴冷笑一聲。
“我......我可以打工還債。”
“好啊!”
葉晴打了個響指,像就在等這句話。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合同,直接甩在我臉上。
“正好家裏缺保姆。既然沒錢,那就肉償。簽了它,當二十年的貼身女傭,包吃包住沒工資,直到還清為止。”
傅言一把搶過合同就要撕:“這是奴隸契約!”
“別撕!”
我撲過去抱住傅言的手,仰起頭,眼神堅定,
“我簽!隻要能留在這個家裏,能每天看到你......讓我洗廁所我都願意!”
傅言的手僵在半空,“你不必為了我受這種委屈......”
“我不委屈。”
我拿過筆,毫不猶豫的簽下了名字。
葉晴一把抽走合同,得意地彈了一下紙麵。
“行了,別演苦情戲了。林晚意,現在跟我回屋開始上班,敢偷懶我可饒不了你!”
我跟在她身後,唯唯諾諾地走進了主臥。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一進房,葉晴就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狂笑,
“看到剛才傅言那表情沒?心疼碎了!”
我坐在地毯上,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也太狠了,兩千萬說摔就摔?雖然是高仿,那做工也值兩千塊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突然,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葉晴立即往床上一躺,指著我大罵,
“沒吃飯嗎?用點力!按不好今晚不許睡!”
我秒速跪在床邊對著葉晴的小腿瘋狂捶打。
房門被推開,傅言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別捶了。”
他咬牙死死瞪著葉晴,
“她的債,我替她還。從下個月開始,我去公司上班。”
葉晴挑眉,眼中閃過精光,
“喲,為了個女傭,肯去接你爸的班了?之前不是死活要搞物理嗎?”
傅言懶得理她,拉著我大步走出了主臥。
我回頭時,葉晴正躲在被窩後麵,衝我比了個耶。
傅言把我帶到了客房。
“今晚你睡這,把門鎖好。”
他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地抓了抓頭發,
“那個......葉晴她就是這種性格,你別怕。”
我卻轉身走進他的房間,徑直走到床頭。
將那盞冷白色的頂燈關掉,隻打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傅言愣在門口,“你幹什麼?”
我轉過身,衝他笑了笑,
“暖黃色的燈光更有安全感,不是嗎?”
“以前......我害怕的時候也這樣開燈。我想,你應該也會喜歡。”
傅看著那一抹暖光,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懈下來。
“謝謝。”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黑卡,這傻小子,防線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