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楚知瑤盯著來電顯示上“傅景謙”三個字,看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
三秒後,電話再次瘋狂響起。
她接起,沒說話。
“清清受傷了。”傅景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情欲未褪的沙啞:“你們家恒和醫院,現在安排最好的病房,婦科,要最資深的醫生。立刻。”
楚知瑤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她身體弱,昨夜......我中藥後失控,她出血暈過去了。”傅景謙聲音壓低,“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後天要代表實驗室公開領獎,不能有任何流言蜚語。你是她未來的師母,該為她考慮。”
未來的師母,卻要給小情人的床事善後。
楚知瑤幾乎要笑出聲,眼淚卻不受控製流了滿臉。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傅教授,你小情人被你做暈過去了,關我什麼事?”
“楚知瑤,”傅景謙的聲音冷了下來,“昨晚的酒,是你朋友動的手腳,對吧?”
楚知瑤心頭一跳。
“我這裏有監控。”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你說,如果這段視頻流傳出去,圈子裏會怎麼傳?楚家那個毫無女人味的大小姐,為了爬床,不惜用這種下作手段?”
“還是說,你想讓你那幾個朋友,進去蹲幾年?”
楚知瑤咬緊牙關。
“恒和醫院,VIP號套房。”她一字一句地說完,掛斷電話,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屏幕碎裂,像她此刻的心。
幾分鐘後,傅景謙發來一段十秒的監控視頻。
附帶一條文字:“楚小姐,請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你知道後果。”
楚知瑤盯著那條消息,眼眶發熱,卻死死忍住。
她打電話安排醫院,指名要最有資曆的女醫生負責治療。
做完這一切,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直到天邊泛白。
然後,臥室門被猛地踹開。
傅景謙抱著葉清清,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葉清清臉色慘白,眼睛腫得像桃子,縮在傅景謙懷裏瑟瑟發抖。
沒等楚知瑤反應過來,一盆冰水迎麵潑來。
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睡衣,楚知瑤尖叫一聲,從床上彈起來,凍得渾身發抖。
“傅景謙你瘋了?!”她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都在打顫。
葉清清“哇”地哭出聲,指著楚知瑤,聲音淒厲:“傅老師......就是她!她故意安排男醫生......趁我半昏迷,摸我......還拍了視頻......”
楚知瑤愣住:“什麼男醫生?我安排的是李主任,女醫生!”
“你撒謊!”葉清清哭得幾乎背過氣,“那個男醫生親口說的,是楚大小姐特意吩咐的,說我勾引她未婚夫,要給我點教訓......他還、還拍了視頻,說已經發給你了......”
楚知瑤腦子嗡地一聲。
她立刻去摸手機:“我可以給你看通話記錄,我......”
傅景謙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看都沒看,狠狠摔在地上。
“視頻呢?”傅景謙盯著她,眼神冷得像冰,“立刻刪掉。楚知瑤,你怎麼這麼惡心?”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視頻!”楚知瑤也火了,“傅景謙你動動腦子!我要是想整她,用得著用這種漏洞百出的手段?”
“因為你蠢。”傅景謙一字一句的說,“因為你嫉妒清清比你聰明,比你幹淨。因為你就是靠家裏混日子的廢物。”
這就是他的“你很好”,原來他的心裏,一直是這麼想的。
每個字都像刀子,刺進楚知瑤最痛的地方。
她看著傅景謙,又看看躲在他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的葉清清,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你不信我。”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你從來,就看不上我。”
傅景謙沒回答,隻是冷冷地說:“把視頻銷毀,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說了,我沒有視頻!”
“那就是不配合了?”傅景謙點點頭,抬手示意。
兩個黑衣保鏢從門外走進來,按住楚知瑤。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楚知瑤拚命掙紮,可力氣懸殊太大。
傅景謙摟著葉清清,背過身去,聲音平靜地命令:
“扒光。拍下來。”
楚知瑤渾身血液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