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都知道,楚家有個活得像野小子的千金,楚知瑤。
一頭利落短發常年不超過三寸,寬鬆衛衣配破洞牛仔褲,滿臂花哨紋身,能翻牆爬樹,能喝酒劃拳,嗓門比男人還亮。
沒人知道,她是故意的。
從她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個大她九歲的娃娃親對象——傅景謙。
那男人是傅家最年輕的家主,清冷禁欲,嚴謹自律,年紀輕輕已是頂尖學府的教授,活得像一本行走的規章製度。
而她楚知瑤,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老師。
更何況還是個比她大九歲、說不定嫁過去就要守活寡的老古板。
為了攪黃這樁婚事,楚知瑤無所不用其極。
相親那天,她更是狠到把自己剃成了光頭,大搖大擺走進包廂。
楚父當場暴怒,揚手就要扇她:“你個混賬東西!存心丟我楚家的臉!”
巴掌落下前,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擋住。
傅景謙站起身,身形挺拔如鬆,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楚伯父,不必動怒。”
他轉向楚知瑤,看著她那雙寫滿叛逆和挑釁的眼睛,竟沒有半分嫌棄,反而語氣溫和:
“身體發膚,屬於自己的意誌。楚小姐有支配的自由。”
他頓了頓,語出驚人:
“你若喜歡,我也可以蓄長發,陪你一起荒唐。”
楚知瑤當場愣住,這老男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一次不成,楚知瑤又生一計。
她直接闖進傅景謙的大學辦公室,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捧起傅景謙的臉,吧唧親了一口。等著這老古板斥責她胡鬧。
傅景謙非但沒推開她,反而就勢將她輕輕摟進懷裏,大大方方向同事介紹:
“見笑,我家未婚妻,年紀小,性子跳脫些。”
那語氣裏的縱容,幾乎能滴出水來。
同事們麵麵相覷,尷尬賠笑。
楚知瑤卻在他懷裏僵成了石頭,這都不生氣?
連拍婚紗照,楚知瑤故意穿筆挺西裝,傅景謙竟也由著她,甚至自己換上了潔白的婚紗。
照片出來,驚世駭俗,他卻珍而重之,設成手機屏保。
楚知瑤的心防,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真正讓楚知瑤徹底動心的,是在川西。
她跑去攀岩,遭遇強震,被倒塌的房屋壓了一天一夜。
傅景謙得知消息,推掉了關乎他學術生涯最重要的國際會議,第一時間趕到災區。
他不顧餘震危險,徒手在廢墟裏挖掘。
十指扒得血肉模糊,硬是將她從房梁下救了出來。
見到她無恙的那一刻,他緊緊抱住她,手臂顫抖。
“楚知瑤,你愛玩,我不攔你。但從今往後,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哪。”
那一刻,楚知瑤聽見自己冰封的心,哢嚓碎裂的聲音。
婚期將近,為了做他的新娘,她開始笨拙地改變。
為他穿上磨腳的高跟鞋,留起麻煩的長發,換上束縛的裙子,學著那些她曾經嗤之以鼻的“淑女做派”。
她甚至紅著臉問傅景謙:“別人都說我沒女人味,你到底喜歡我哪?”
傅景謙隻是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眸光深邃:“你很好。”
可他越是溫柔,楚知瑤越是不安。
因為他總是點到即止,每次情動時,都會紳士地幫她拉好衣服,克製地吻她額頭,說:“等到新婚夜。”
楚知瑤以為這是他的尊重和珍視,心裏甜得像蜜。
婚禮前一周,楚知瑤那幾個紈絝朋友擠眉弄眼地湊過來:
“瑤哥,你家那老古板到現在還沒跟你同房吧?別怪兄弟沒幫你,給他酒裏加了點料,房卡拿著,快去!”
楚知瑤心跳如鼓,又羞又期待,攥著房卡,走向頂樓套房。
她停在房間門口,剛要刷卡,卻聽見裏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是傅景謙的聲音。
那個永遠清冷自持、情緒淡然的男人,此刻的聲音裏竟帶著她從沒聽過的激動。
“清清,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