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芭蕾舞決賽前,哥哥遞給我兩雙舞鞋要我二選一。
我在他的引導下選了左邊那雙,可鞋跟卻在比賽當眾斷裂。
從台上摔下的我不僅成了笑柄,還因腿骨永久碎裂從此失去站上舞台資格。
而養妹聽完後卻激動鼓掌:“怎麼樣哥哥,我就說她會摔吧,是我贏了!”
我錯愕地看向哥哥,卻看到他溫柔地摸著養妹的頭,誇她真棒:
“她隻是想試試你的隨機應變能力,打了個賭。”
眼前突然浮現了彈幕。
「女配不服氣又能怎麼樣?誰叫我們的女寶是主角呢!隻要她活著,這個世界就得圍著她轉。」
「不過按照劇情發展,女寶的哥哥不是早就該死了嗎?怎麼現在還有寵妹的戲份啊?」
那是因為我是哥哥的守護者,一次次幫他化險為夷。
可到頭來,他喜歡的卻還是養妹。
甚至對方一時興起的一個賭注在哥哥眼中比我的生命還重要。
我含淚閉上眼,召喚出係統:
「係統,我要放棄拯救林遇白。」
「接收到宿主心願,隻要成功死亡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並獲得三億補償金。」
我毫不猶豫地拖著自己的斷腿爬上天台。
......
“林蘇蘇!你幹什麼!”
哥哥用力拽住我的手腕,將我從天台抱下來。
他動作輕柔,生怕弄到我那雙斷腿。
我直接掙脫,哥哥一時沒反應過來,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被石膏固定的腿動作磕絆,可我仿佛感覺不到疼似的,拚命向外掙紮。
“你瘋了嗎?林蘇蘇,你的腿不要了嗎!你不想跳芭蕾了嗎?”
哥哥目眥盡裂,將我一把抓住,手用力地拽著我的胳膊。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醫生說我的腿已經廢了,你告訴我,我用什麼跳芭蕾?”
哥哥驚愕地望著我,我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八歲時,爸爸去世,是我扶起頹廢的哥哥,堅定的告訴他:“哥哥,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十二歲時,我拖著小小的身體,將霸淩哥哥的人全都送進了監獄。
十八歲時,林溫溫出現,哥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她身上,漸漸開始疏遠我。
專屬於我的十八歲生日,主角變成了林溫溫。
和我約定好的事情,也會因為林溫溫一句話,就毫不猶豫的取消。
甚至,拿我作為賭注,隻為了林溫溫一個笑容。
哥哥深深吸了一口氣:“隻是芭蕾而已,就算你再也跳不了舞,哥哥也會養你一輩子。”
“隻是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再針對溫溫了。”
彈幕因哥哥這句話,突然彈了出來。
【哥哥真的,我哭死,就算林蘇蘇已經這麼壞了,哥哥還沒放棄她!】
【女主不怕,我們也是有哥哥疼愛的人了,況且女配摔斷了腿,以後都不會再欺負你了。】
我嘲諷地看著哥哥,“還是算了吧,你養林溫溫一個就夠了。”
“你說什麼?”哥哥不敢置信地望著我,仿佛聽錯了一般。
見我依舊一副冰冷的模樣,哥哥的表情有些鬆動。
“好了,別鬧氣了,給人看了笑話,我答應你,隻要你不要一直針對溫溫,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哥哥不由分說,強硬的將我送回病房。
護士拿著點滴看著我青紫一片的手背,歎了一口氣:“換隻手吧,這隻手紮不進去了。”
哥哥的視線落在我的手背上,像是被燙到一樣。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能把我妹妹紮成這樣!我要去投訴你們!”
護士無語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這位先生,這是輸液的正常現象,你妹妹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能撿回一條命已經謝天謝地了。”
哥哥直接被哽住了,一張臉沉地嚇人。
他用手捂著冰冷的輸液管。
我冷冷看著他,隻覺得諷刺。
林溫溫提著限量版的包包,興高采烈地走進病房:“哥,你看我新買的包包好看嗎?”
她的視線觸到哥哥幫我捂著輸液管的手上,不滿地嘟著唇:“我說怎麼沒空陪我逛街呢,原來是陪著姐姐。”
“醫生不是說沒什麼事,馬上就可以出院了嗎?”
“哥哥,你這幾天一直待在這裏,媽媽都問起你了。”
林溫溫看向我:“姐姐,媽媽說她對你這次的表現很不滿意。”
“你要是跪下向媽媽道歉,我可以考慮幫你求求情。”
我閉目養神,隻當聽不見林溫溫的話。
從前,隻要家人稍稍對我有些不滿。
我就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們開心。
可現在,我真的厭倦了這種需要不停討好所有人的日子。
見我不回答,哥哥的聲音帶了些怒氣。
“林蘇蘇,溫溫在跟你說話,你能不能不要鬧脾氣。”
林溫溫適時裝起了可憐:“我知道......姐姐一直都不喜歡我。”
“可是媽媽對你那麼好,我隻是希望姐姐能體諒體諒媽媽。”
“如果姐姐不願意看見我,我馬上就走。”
林溫溫轉身就走,哥哥看向我的眼神遲疑了片刻。
隻撂下一句“蘇蘇,你好好養傷。”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