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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擦去嘴角邊的血跡：

“我已經安全到家了。”

“胡說！”

他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

“沈知雋，你撒謊的時候，尾音會不自覺地往上揚，從小就這樣，我還不知道你？”

我的心猛地一揪。

是啊，他記得。

他記得我所有的小習慣，記得我對芒果過敏，記得我撒謊時的小毛病。

可他，怎麼就忘了對我的承諾了呢？

我望著櫥窗裏的婚紗：

“我在婚紗店。”

掛了電話還不到五分鐘，就看到徐飛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額頭上滿是汗，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怎麼不等我？自己一個人跑出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看著他這張年輕俊朗的臉，內心酸澀。

我怕等不到他。

可這話到了嘴邊，卻變成：

“喬小姐呢？”

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

“年會結束的時候都散了。”

“徐飛鳥。”

我頓了頓，用盡全身的力氣。

“不如，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他眼眶瞬間紅了。

“沈知雋，你知不知道我為你犧牲了多少？你現在居然跟我提離婚？你就這麼懷疑我？”

我知道，他為我做了很多，但我為他做的，難道還少嗎？

可最終，我還是心軟了。

我低下頭：“對不起。”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哄小孩子一樣：

“沒事，我知道你年紀大了，容易胡思亂想，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紙袋，遞給我。

“知道你沒吃晚飯，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糖炒栗子，先吃點墊墊肚子，回家我給你做青菜湯麵。”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好。”

轉身的那一刻，我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櫥窗裏的婚紗。

還是我喜歡的樣子。

可那個說要讓我穿上它的人，早就忘了。

回到家，徐飛鳥剛係上圍裙，手機就響了。

喬明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

“飛鳥，家裏就我一個人，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徐飛鳥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抬眼，剛好對上我的目光，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扯了扯嘴角，試圖裝出善解人意的模樣：

“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低頭係好圍裙的帶子：

“我先給你做飯。”

我看著他手忙腳亂地煮麵，沒有說話。

很快，他連圍裙都沒解，跑到門口，囑咐著我：

“麵好了記得吃，我去看看她，很快就回來。”

門被關上後，我掀開鍋蓋，撈了一口麵條。

剛嚼兩下，嘴巴停了，麵芯子是生的。

這碗青菜湯麵，他給我做了十年，從沒出過錯。

可現在，就連一碗熟麵，他都煮不好了。

我拿起筷子，接著吃，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吃完最後一口麵，肚子裏的絞痛瞬間席卷了全身，疼得我直不起腰。

我掏出手機，想給徐飛鳥打電話。

剛打開，就看到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張照片。

照片裏，他摟著喬明月，低頭吻著她的額頭，喬明月靠在他的懷裏，笑得一臉幸福。

配文隻有短短五個字：“有我在，別怕。”

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卻發現這條朋友圈，已經變成了“僅你不可見”。

原來，他連讓我看見的資格，都不想給了。

我麻木地給他發去一條短信：

“徐飛鳥，我們離婚吧。”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