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總，今天這事兒咱們得給卓總一個交代啊，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他又轉頭把問題拋給了老板。

眼見周圍人都在竊竊私語，又實在害怕惹卓曼玉生氣，讓公司元氣大傷。

張總隻想趕緊挽回損失，於是揉了揉眉心說著：

“行了，紀辰，不管是不是誤會，卓總生氣是因為你，這是事實。”

“紀辰，你手頭盛世集團項目今天就交給趙凱負責！”

“你自己去人事那兒報道，降薪處理，從基層從頭做起！”

眼看自己幹幹淨淨地摘了出去，趙凱鬆了口氣，湊到我耳邊低聲說著：

“看到了嗎？我是公司的老功臣，讓你背鍋就背鍋，別想找人給你出頭。”

“誰叫你今天倒黴，踢到了卓總這個鐵板。”

可麵對他的挑釁，我不僅一點沒慌，還笑了出來。

公司前前後後跟了半年的盛世，其實是我從發小手裏摳的。

是我整天跟他哭公司提成低得要死，喊著“兄弟救命”才在他白眼裏簽的。

敢換人對接，隻希望公司另一條腿別斷得那麼快。

“卓總，您看......這麼處理，您還滿意嗎？”

張總搓著手，惴惴不安地看著我姐。

趙凱也連忙端起酒杯，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卓總，剛才是我反應過激，衝撞了您。但我這人就是性子直，太護著下屬了。我自罰三杯啊。”

他假裝豪邁地咽下酒水，張總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是啊，卓總，千萬別因為這麼個不懂事的小夥子，影響咱們兩家公司的和氣啊！”

耳朵都要聽起繭子了。

反正左右都是潑我臟水，我幹脆坐了下來，掰開筷子，夾了一塊涼菜放進嘴裏。

“紀辰！”

見我還敢坐下吃菜，趙凱急了，粗暴地推了一把我的肩膀：

“你懂不懂規矩？趕緊過來給卓總道歉！”

轉頭，又對卓曼玉賠笑：

“卓總，你別介意，小紀是從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世麵。”

“他估計也是窮怕了，才想著用這種旁門左道。畢竟這男人要是沒錢啊，就容易走彎路，想吃軟飯。”

卓曼玉坐在主位上，聽著趙凱左一句“家裏窮”，右一句“吃軟飯”，摩挲茶杯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趙總監對你這位下屬的家世，似乎很了解？”

卓曼玉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以為事情還有轉機，趙凱連連點頭：

“了解，當然了解！他入職的時候就說自己是山裏來的。”

“這種出身的男生，在大城市打拚不容易，就是容易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想走捷徑。”

“不然為什麼那麼多次應酬，被女客戶點名的總是他而不是別人呢？”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是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招惹那些是非？”

“卓總，作為他的直屬領導，他品行不端心思活泛，我也難辭其咎。”

“但我向您保證，隻要是您跟公司合作的項目，絕對幹淨透明，不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品行不端，心思活泛？趙總監，這是紀辰？”

卓曼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是啊。”趙凱歎了口氣，故作惋惜。

“雖然這種醜事說出來不體麵，可在卓總麵前，我哪敢隱瞞啊。”

“啪！”

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卓曼玉靠著椅背，像看死人一樣死死盯著趙凱：

“當著我的麵，造謠我弟弟賣色相上位。”

“趙總監，你們公司就是這種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