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頭上司總喜歡套路我穿緊身襯衫,把扣子解開三顆,去給那些富婆客戶貼身倒酒。
然後暗示我年輕身體好,興奮地等著客戶對我上下其手。
美曰其名考察客戶人品,到底值不值得合作。
一旦客戶上鉤,他就會正義凜然地衝出來,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再痛心疾首地教育我一句:
“你骨頭就這麼軟嗎?為了業績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
踩著我的臉麵,立他剛正不阿的硬漢人設。
這次他又特意準備了一套材質輕薄的深V西裝,推著我去給那位背景深厚的大客戶敬酒。
還威脅我要是不去,就扣我三個月的全勤。
看著主位上那張熟悉的冷豔麵孔,這次輪到我笑了。
要是被我姐看到我穿這種衣服像男模一樣敬酒,明天這公司,就得跟我姓了吧?
......
洗手間裏,趙凱手裏拎著那件口快低到肚臍的絲質襯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紀辰,咱們明年的業績可就靠卓總這一單了,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掉鏈子。”
他說著,甚至動手扒掉了我原本規整的西裝外套,把那件騷包的襯衫往我懷裏塞。
“談生意身段就得放低一點,你這穿得跟個賣保險似的,客戶看著都沒興致,怎麼談啊?”
那衣服薄得透肉,設計得輕浮浪蕩,一看就是夜店裏那些少爺穿的行頭。
他自己西裝革履人模狗樣,一副職場精英做派,卻讓我去當陪酒的男公關。
“趙總,這領口太低了,而且衣服太透,這不合規矩。”
我淡淡地陳述事實。
趙凱卻輕蔑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裏滿是誘導:
“怕什麼?大家都是男人,有點犧牲精神行不行?有我在呢。咱們這是為了考察客戶。”
“要是那個卓總是個正經女人,自然不會亂來;要是她是個好色之徒......哼,到時候我自然會出來護著你。”
嗬,哪次不是等客戶手都快摸進我襯衫裏了,他才衝出來?
哪次不是他先在暗示客戶我玩得開,誘導別人把我當消遣。
我又不是傻子,吃過兩次虧,還不長記性嗎?
不過既然這次的客戶是我姐。
“行,我穿。”
我接過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大概以為我終於被PUA成功了,趙凱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我推進更衣室。
隔著門板,我聽見他在微信上發著語音,聲音壓得很低:
“張總,放心吧,今晚卓總那邊我安排了紀辰去敬酒。”
“哪有女人不喜歡年輕帥哥的。隻要她敢動手動腳,我就有理由壓她的價,順便還能給公司立個威,顯得咱們有骨氣。”
心裏冷笑。
我是不想一直依靠家裏,才搬出來鍛煉,自己試著租房生活。
沒人教過我怎麼處理職場關係,以前我怕被穿小鞋才忍氣吞聲,但今天......
我拿出手機,給置頂的微信發了條信息:
【姐,一會兒給你看出好戲,你可得接住了。】
對麵秒回:【?】
慶功宴定在市中心最豪華的會所。
走進宴會廳,主位上坐著一個氣場強大的女人。
正是我那離家創業多年的親姐,卓曼玉。
趙凱一進門,就把我推到卓曼玉麵前。
“卓總,這是我們部門的小紀。小夥子單身,身體素質好,平時最崇拜您這樣的鐵娘子了。”
“今晚讓他來給您倒酒,您有什麼吩咐盡管跟他說,體力活他都能幹。”
特意加重了“單身”和“體力活”兩個詞,眼神曖昧油膩。
若是換了別的富婆客戶,這會兒估計已經眼神打轉,開始試探了。
“去,給卓總敬酒。拿出你平時那種機靈勁兒來,愣著想死啊?”
他塞我一杯紅酒。
我端著酒杯,一步步走向主位。
周圍的同事投來異樣的目光。
走到卓曼玉麵前時,她正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視線在我那若隱若現的胸肌上停留了一秒,她握著酒杯的手背瞬間捏得發白。
我甚至能聽到她後槽牙咬緊的聲音。
剛準備開口,卓曼玉突然扔給我一件西裝外套。
“穿上!”
她聲音冰冷,壓抑著怒火。
這動作在趙凱眼裏,卻變成了另一種信號。
“卓總!請您自重!”
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了過來。
趙凱一把將我拉到身後,一臉正義凜然:
“卓總,我們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搞潛規則的!”
“紀辰雖然隻是個普通員工,但他也是有尊嚴的男人!您有錢就能隨便把人當鴨子使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