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三亞的前兩天,一切都很順利。
陸景怡表現得異常乖巧。
隻要她不作妖,帶她出來玩一趟也無妨。
到了三亞,爸媽忙著拍照發朋友圈。
看著他們久違的笑容,我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上一世那種瀕死的絕望感,終於被眼前溫暖的陽光驅散了。
“阿湛,這裏真好啊!”
媽媽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
“還是你會安排,要是真去了內蒙古,這時候估計凍得直哆嗦呢。”
我笑著遞給媽媽一杯椰汁:
“以後咱們年年都來暖和的地方過年。”
陸景怡坐在旁邊,雖然也在笑,但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旅行的第二天下午。
我正曬著陽光浴,手機突然打進來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我們家所在的城市。
我心裏隱隱有一絲不安,接通了電話。
“喂?你是幸福小區11棟的陸湛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婦女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聽出來了,是住我們家旁邊的鄰居王阿姨。
“王阿姨,是我,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王阿姨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們家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這兩天晚上鬧得跟菜市場一樣!”
“吆五喝六的,還有摔盤子砸碗的聲音!”
“你們不是說去旅遊了嗎?怎麼家裏還有這麼多人?”
這一瞬間,我腦子裏一片空白。
“王阿姨,您說什麼?”
“我家沒人啊!我們全家都在三亞啊!”
“沒人?”王阿姨冷笑。
“沒人那樓道裏的煙味兒是從哪來的?”
“剛才我還看見好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男人進你們家門呢!”
“陸湛,你們是不是把房子租給什麼黑社會了?”
我爸媽在旁邊也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回事?家裏進人了?”爸爸猛地站了起來。
我掛斷電話,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家裏進人了。
可是,家裏的鑰匙隻有我們一家人有,而我們現在都在三亞啊。
除非......
我猛地轉頭,眼神淩厲地看向坐在角落裏的陸景怡。
她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陸景怡,是不是你幹了什麼?”
陸景怡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我沒幹什麼啊......”
我沒時間跟她廢話,立刻拿起手機打開了家裏的監控。
畫麵跳出來的瞬間,我太陽穴突突地猛跳,差點把手機摔了。
五六個打扮奇特的男人圍坐在客廳中間,玩弄著樂器在吆喝。
我甚至都懷疑我打開錯了軟件。
這還是我家嗎,分明就像是某個酒吧KTV。
地上還全是煙頭和檳榔渣。
好好的大平層,淪為了精神小夥的DJ廳。
“這是......咱們家?”媽媽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造孽啊!我的家啊!他們在幹什麼?”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屏幕:“這群流氓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舉著手機,逼近陸景怡,把屏幕懟到她臉上。
“陸景怡,你給我解釋清楚,這些人是誰?他們怎麼進的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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