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收費大廳裏轟然引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趙明臉上的得意和貪婪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和茫然。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散落在腳邊的幾張紙。
最上麵的一張就是那份肺癌診斷報告。
在“患者姓名”那一欄,赫然印著兩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字——趙明,肺癌晚期。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
“這......這是假的!徐冉!是你偽造的!你想騙我!”
他歇斯底裏地衝我咆哮。
張桂芬也終於反應過來,衝過來,一把搶過地上的報告,翻來覆去地看,嘴裏念念有詞:
“不可能,我兒子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得癌症!”
“你這個毒婦,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咒我兒子!”
我冷眼看著他們母子倆的醜態,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昨天之後,我原本在糾結要不要離婚,不管趙明了。
可是,一想到我懷孕了,我不想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所以堅持要治病。
我媽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對著他們怒斥道:
“你們鬧夠了沒有!報告是醫院出的,你們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心思歹毒,滿口謊言嗎?”
“我不信!我不信!”趙明抓著自己的頭發,狀若瘋癲,“我要找醫生!我要當麵對質!”
“好啊。”
我平靜地開口,轉身朝腫瘤科診室的方向走去。
“我們就去找李醫生,讓她親口告訴你,到底是誰,活不過一兩年。”
趙明和張桂芬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後。
一路上,趙明還在不停地自我催眠,說我是為了報複他才偽造了這份報告。
我們再次回到了李醫生的診室。
李醫生看到我們去而複返,尤其是看到趙明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趙明衝到辦公桌前,將報告“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紅著眼睛質問:
“醫生!你告訴她!這份報告是不是搞錯了!得癌症的,是不是她!”
他指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最後一絲希冀。
李醫生皺了皺眉,扶了扶眼鏡,拿起報告,又看了看電腦裏的檔案,然後用一種非常肯定且帶著一絲同情的語氣,對趙明說:
“趙先生,報告沒有錯。肺癌晚期的診斷是你的。”
李醫生好像故意惡心他一樣,“活不過兩年的也是你......隻能見孩子一麵的也是你,孩子單親......死了爹!”
趙明腦子裏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嘴裏反複呢喃著:
“怎麼會這樣,我要死了......”
而他身後的張桂芬,在聽到醫生的話後,隻覺得眼前一黑,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媽!”
趙明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過去扶她。
整個診室,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醫生護士手忙腳亂地開始急救。
我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央,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前一秒還詛咒我去死、算計我救命錢的男人,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得意洋洋、讓我為他們家生完成使命就去死的老女人,此刻人事不省,醜態百出。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報應,來得就是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