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日的愛人與自己反目成仇。
寵了六年的女兒誣告自己剽竊。
就連平日裏對她最是敬愛的學生,此刻也將她罵的體無完膚。
牆倒眾人推。
白今夏生平第一次後悔。
後悔當初為了裴盛放棄前途,也後悔當年不顧醫生勸誡也要冒著大出血的危險生下絮絮。
“哈。”白今夏忽然就笑了,卻早已淚流滿麵,“好,好的很!”
見她落淚,裴盛原先還緊繃冷漠的神情頓時出現裂縫,習慣性想伸手為她擦眼淚:“今夏......”
“滾開!”白今夏拍開他的手,踉蹌著跑出去。
她一直跑一直跑,任由暴雨衝刷著她的眼淚,也衝淡了她對裴盛僅剩下的那點溫度。
白今夏成了眾人唾棄的剽竊賊,而她那些私房照也被傳的沸沸揚揚,走到哪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羞辱。
甚至還有路人上前調戲她:“多少錢一晚啊?”
無止境的謾罵逼得她痛不欲生,從前她隻覺得清者自清,可如今卻明白了人言可畏。
而那親手把她逼上絕路的父女倆,此刻正陪著宋希度蜜月。
他們站在土耳其的熱氣球上看世界,那是白今夏婚前提過的蜜月聖地。
他們躺在荷蘭的浪漫花海中野餐,那是裴盛和絮絮答應過,在她今年生日要帶她去的地方。
他們還散步在愛琴海邊看潮起潮落,那是白今夏的願望清單中想要去的城市之一。
這條朋友圈的最後一張照片,是絮絮親手畫的一家三口的圖像,並配文——
【爸爸,小希媽媽,我,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窗外寒風淒厲哀嚎,從樹梢奔向天際。
白今夏的心裏仿佛有個地方漏了風,彌漫起冰涼和苦澀。
她強壓悲痛,喬裝打扮了一番後出門吃飯。
可剛酒店沒多久,她就被人從身後死死捂住口鼻迷暈過去。
醒來時,白今夏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廢棄工廠,而綁架她的人正是那個砸了她辦公室的男學生。
“你想幹什麼?”白今夏警惕極了,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不斷掙紮著。
那男學生卻惡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瘋狂地衝她大吼大叫:“白今夏!都是因為你沒有管好老公,所以小希才會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否則我怎麼會失去小希?”
“你現在給裴盛打電話,讓他馬上把小希帶回來,否則你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他把刀子抵在白今夏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拿起她的手機撥打裴盛的電話。
可一連打了十通電話,都被迅速掛斷。
“廢物!”那男學生用盡全力把白今夏踹倒在地,“連丈夫和孩子的心都拿捏不住,我綁你來有什麼用?!”
劇痛瞬間蔓延四肢百骸,白今夏疼得渾身痙攣,說不出一句話。
那男學生又打給絮絮,可卻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絮絮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卻發來了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裴盛和宋希在夕陽下接吻的畫麵,背景音是絮絮略顯不滿的聲音。
“媽媽,你都已經和爸爸離婚了,就不要再來打擾他和小希媽媽了。”
白今夏渾身裹在血霧裏,腦海裏循環播放著絮絮的聲音,如震耳欲聾的洪鐘,幾乎要震碎她腦髓。
可下一秒,那男學生竟然生生割斷了她一根手指,淒厲的慘叫聲回旋在廢棄工廠上空。
緊接著,那男學生狠狠碾碎了地上的斷指,並把拍下的視頻發送給了裴盛和絮絮,給他二人留言。
“裴盛,你給老子聽著,今晚十二點前把宋希給我帶回來,否則我要了這女人的命!”
......
與此同時,裴盛正陪著宋希看日落,渾然不知此時此刻在國內發生的血雨腥風。
等他帶著絮絮和宋希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窗外下起了狂風暴雨。
莫名的,他的心底陡然升起一絲不安,忍不住想起那天在學校,白今夏看向他的失望眼神。
他的本意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再也不敢為難宋希,並不是真的想跟她鬧掰。
於是,裴盛打開手機,正欲給白今夏發信息道歉。
卻發現白今夏給他發了無數條信息,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裏的白今夏被狠狠踹倒在地,渾身都是淤青,手指被人殘忍割下,徹底碾碎在腳底。
她淒厲的哀嚎聲仿佛穿透屏幕,直直刺穿了他的心臟。
【裴盛,你給老子聽著,今晚十二點前把宋希給我帶回來,否則我要了這女人的命!】
【裴盛,你真是好樣的,愛了這麼多年的前妻都快死了,你還能無動於衷!】
【裴盛,隻剩下兩個小時了,你還要裝死嗎?】
【好!既然你不在乎她的命,那我也無所謂了!白今夏,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世界萬籟俱寂。
裴盛的心臟瞬間擰成一團,呼吸狠狠一窒。
緊接著,白今夏絕望又顫抖的聲音隔著屏幕傳來,如同鋒利的刀劍,刺穿他的喉嚨。
【裴盛......我寧願八年前從沒救過你們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