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牧家舉辦名流晚宴。
說是為了慶祝牧延川身體好轉,其實是第三輪測試:社交禮儀。
牧晚意作為大姐,主動攬下了幫姐妹們準備禮服的任務。
送到我房間的,是一件又土又舊的粉紅色蓬蓬裙。
尺碼還小了兩號。
我穿上後,勒得像個粉紅色的米其林輪胎,連氣都喘不勻。
我拿著裙子質問牧晚意。
“這就是你給我的禮服?”
牧晚意一臉無辜。
“哎呀妹妹,這可是高定呢,隻是款式複古了點。”
“你要是不穿,就是不給爸爸麵子哦。”
說完,她穿著一身銀色流光魚尾裙,昂首挺胸的走了。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哭。
這要是穿著出去,絕對是全場的笑柄。
【宮鬥冠軍太奶奶:雕蟲小技。哀家當年在後宮,什麼手段沒見過?】
【尚衣局主管姑婆:丫頭,把剪刀拿來!聽我說,把裙擺那一圈累贅的紗全剪了!剪成前短後長的燕尾款!】
【宮鬥冠軍太奶奶:把領口撕開一點,別怕露,那是時尚。頭發全部盤上去,太奶教你梳朝雲近香髻,插上你剛才那塊硯台旁邊的毛筆杆子當發簪!】
我一咬牙,幹了!
半小時後。
我出現在宴會廳門口。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牧延川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牧晚意正挽著一位商界大佬的手臂談笑風生,看到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咬著牙走過來,假裝親熱地挽住我,壓低聲音說。
“別以為換身皮就能掩蓋你身上的窮酸味。”
就在這時,侍者端著托盤經過。
牧晚意眼神一閃,腳下一崴,整個人往我身上倒。
她手裏的紅酒杯,不偏不倚地潑向了那位商界大佬。
“啊!”
牧晚意尖叫一聲,摔在地上。
大佬被潑了一身紅酒,臉色鐵青。
牧晚意立刻紅了眼眶,指著我哭道。
“妹妹,你為什麼要推我?我知道你嫉妒我能跟傅總聊天,可你也不能這樣啊!”
周圍賓客都對我指指點點。
“這私生女果然沒教養。”
“這種場合也敢撒野?”
牧延川臉色陰沉地走過來。
“書瑤,怎麼回事?”
我百口莫辯。
牧晚意哭得梨花帶雨,那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宮鬥冠軍太奶奶:哭?在哀家麵前玩這個?丫頭,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大將軍老祖:打她!直接上去給她一巴掌!氣勢要足!】
【宰相太爺:打完說這句台詞......】
我利落上前一步。
牧晚意被打蒙了:“你敢打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尊卑,在父親的宴會上失儀!”
“你口口聲聲說我推你,傅總身上的酒漬分明是從左往右潑的。”
“而我站在你右邊,請問我是怎麼推你才能潑出這種反物理的角度?”
“監控就在頭頂,你是覺得在座的各位長輩都是瞎子嗎?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這番話,擲地有聲。
傅總是個聰明人,低頭看了一眼酒漬,冷哼一聲。
“牧總,看來令愛不僅沒站穩,心術也不太穩啊。”
牧延川立刻讓人調監控。
畫麵清楚地顯示,是我站著沒動,牧晚意自己往我身上撞。
牧延川大怒:“混賬東西!還不快給傅總和書瑤道歉!滾回房間反省!”
牧晚意偷雞不成蝕把米,捂著臉哭著跑了。
這一局,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