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金龍一家被保安扔到了大街上。
回到家,王金龍把果盤砸得粉碎。
“媽!你看看那個賤人!在外麵混得人模狗樣的,
聯合外人羞辱我!”
他捂著胳膊。
“她肯定是被人包養了!不然哪來的錢進那種店?
真不要臉,給我們老王家丟人!”
我媽把抹布摔進臟水桶。
“這個掃把星!喪門星!我說家裏怎麼一直不順,
肯定是被她那身晦氣給衝的!”
她咬著牙。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大師說了,窮鬼怨氣太重,
必須要買套房子鎮壓一下,用新房子的喜氣衝掉她的晦氣!”
劉招娣眼睛亮了。
“媽,咱們那拆遷款不是快下來了嗎?趕緊買吧!
我都看好了,城南那個‘禦水灣’,有特價房!
再不買就被搶光了!”
我爸一拍桌子。
“買!必須買!買了房,讓那死丫頭看看,
離了她,咱們照樣過得紅紅火火!”
第二天,我接到售樓部電話。
“王總,您昨天看中的那幾層樓,手續都辦好了,
今天您方便過來簽個字嗎?”
“行,一會到。”
我走進售樓大廳。
“哎哎哎!給我們倒水啊!沒看見來客戶了嗎?”
劉招娣指著實習生銷售。
“我們要買房!全款!知道嗎?”
銷售李經理認出了我,跑過來。
“王總!您來了!貴賓室請!”
王金龍轉過頭,看見是我。
“王若水?怎麼哪都有你這個陰魂不散的?”
他衝過來擋住路。
“你也來買房?你也配?”
劉招娣湊過來。
“喲,這年頭小三也能買房了?也不怕正室打上門來?”
她對著周圍喊:
“大家注意點啊,這女人昨天剛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
今天就來這裝大款,肯定是來騙吃騙喝的!”
我摘下墨鏡。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說誰是狗!”
王金龍揚手要打。
李經理擋在我麵前。
“這位先生!請自重!這裏是高檔場所!”
“高檔個屁!”
王金龍指著樓盤模型。
“這套!頂層這套!我要了!我現在就交定金!”
他掏出一張銀行卡。
“刷卡!先交五萬定金!”
他轉頭看我。
“姐,既然碰上了,你也別裝了。我知道你手裏有點私房錢,
那五萬定金我們出了,剩下的首付不夠,你先給墊上。”
“墊上?憑什麼?”
“憑我是你弟!這房子買了也是寫咱爸媽的名字,
將來還不是大家住?”
王金龍說道。
“你雖然被趕出去了,但要是肯出錢,
我們也不是不能讓你回來住個儲藏室。”
我看著他。
“找財神要去啊。昨天不是說我是窮鬼嗎?
找窮鬼要錢,不怕折壽?”
“你!”
“李經理。”
我手指在沙盤上劃了一圈。
“這棟,這棟,還有這棟的頂層。
這三層,我全要了。全款,現在付。”
大廳一片安靜。
實習生手裏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金龍瞪著我。
“你瘋了吧?這得多少錢?好幾千萬!你賣腎也買不起啊!”
劉招娣尖叫:
“演!繼續演!我看你怎麼收場!
肯定是那個中介配合你演戲!”
李經理手在抖,接過黑金卡。
“王總,您......您確定?”
“確定。”
我看了一眼王金龍指著的那套房。
“對了,剛才這位先生看中的那套,也在我要的範圍內吧?”
李經理點頭:
“在的在的!那是1號樓頂層!”
“那就更要買了。”
我對著王金龍笑了笑。
“抱歉啊弟弟,這套房,我看上了。
而且,我不接受拚單,也不出租儲藏室。刷卡。”
滴——
POS機吐出小票。
“抱歉,這位先生。”
李經理轉頭看向王金龍。
“這套房王總剛買了,您要是想買,
看看地下室還有沒有位置吧。”
王金龍手裏的卡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那個“窮鬼”,真的變成財神了。
消息傳得很快。
我剛簽完合同,家族群就炸了。
親戚都在艾特我媽:
“哎呀,聽說若水買了好幾千萬的房?真的假的啊?”
“你們家這是發了大財了啊!怎麼還藏著掖著?”
我媽在群裏一言不發。
沒過兩個小時,我在酒店監控裏看到了那一家子。
他們在大堂撒潑。
經理給我打電話。
“讓他們上來。”
電梯門一開,王金龍衝出來。
“王若水!你個小偷!把錢交出來!”
他衝上來搶包,被保鏢按在地上。
“打人啦!殺人啦!”
劉招娣舉著手機直播。
“家人們快看啊!這就是那個住豪宅的姐姐!
偷了家裏的拆遷款,還要打死親弟弟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媽坐在地上拍大腿。
“我不活了啊!我怎麼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大家評評理啊,這幾千萬都是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本啊,
她一分不留全卷走了,這是要逼死爹媽啊!”
圍觀住客指指點點。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說完了嗎?”
我開口。
“說完了就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
我拿出一疊文件。
“啪!”
我把那一疊紙甩在我媽臉上。
紙張飛散。
我媽抓起一張。
那是銀行流水單。
劉招娣的鏡頭掃到那張紙。
彈幕瞬間刷屏。
“這......這是......”
我爸顫抖著撿起一張彩票複印件。
“十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