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滿眼失望地看著我的親生父親。
他居然為了堂哥,隨口編出莫須有的事情,也不想這件事對我的影響有多大!
門外的記者已經快攔不住了,想必已經有人聽到了屋內的動靜。
而我爸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才故意朝我身上潑臟水。
親戚們聽完我爸的話恍然大悟。
“是啊,ai,我怎麼沒想到呢!”
“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嘖嘖嘖,想生成一個視頻還不簡單嗎!”
“還真是小看嚴兮了。”
我爸眼見扳回一局,勾起一抹微笑,放出證據乘勝追擊。
他把一堆證書、獎狀還有曾經大賽的邀請函甩出,似乎早有準備。
“各位媒體朋友,這些都是我侄子嚴衡從小得的獎項和獲得的榮譽。”
“試問這樣一個優秀的人,為何要靠一個女人的作品出名?”
“兄弟們,你們自己想想,這可能嗎?”
女記者們拿著獎狀,狐疑地檢查著,而男記者們則群情激憤。
“是啊是啊,女人能成什麼事?”
“而且那女人的親爸都不向著她,指不定她行為惡劣成什麼樣了。”
我爸的話和那些獎狀被實時直播到平台,無數網友湧入直播間,民情高漲。
【頭一次見小偷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活久見。】
【誒我人肉出她了,做自媒體的,粉絲量這麼少?嫉妒心真可怕。】
【而且她視頻號發的作品,全都是她堂哥的,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快給我指個路,我要去她評論底下衝她!】
我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我辛苦經營的賬號被多人舉報。
係統提示我已被永久封號!
我的個人信息被披露殆盡,如果我現在不反擊,我接下來的人生不堪設想!
我爸洋洋得意地在記者目前接受采訪,笑著聽那些誇獎。
可下一秒我的話,就讓他立馬目眥欲裂。
“行啊,既然視頻證明不了。”
“那就請堂哥現場寫一副對聯吧。”
我對著堂哥一家露出甜甜的微笑,做出“請”的手勢。
“什麼都可以作假,那字跡總不能作假了吧?”
我哥臉色頓時蒼白如紙,身子抖得像是篩糠。
大伯大伯母也對視一眼,著急地詢問對方該怎麼辦,但顯然誰都沒辦法。
而此時記者已然蜂擁而至,激動地扛起長槍短炮。
“新晉網絡書法家嚴衡被指控盜用堂妹的作品,這可是頭號新聞!”
“這堂妹說的對啊,想證明是自己寫的,現場寫一幅不就行了?”
親戚們也關懷地對堂哥說。
“小衡,你就寫一幅吧,寫一幅給他們看!”
“是啊,我們可不信嚴兮那小妮子能寫出這麼漂亮的字,咱趕緊寫一幅,打他們的臉!”
“咱受了委屈不能憋著,放心吧,我們給你撐腰!”
親戚們臉上帶著興奮的笑。
他們不是想幫堂哥,而是想趁機攪渾水,挑撥我們家的關係!
堂哥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多謝父老鄉親的支持。”
“可是展覽快開始了,我現在去寫怕是來不及了,我們先開展覽會吧。”
堂哥心虛地低著頭作勢要走,立馬被一個雄壯的記者攔住。
那記者笑得意味深長:“大書法家急什麼,反正所有記者現在都在後台了。”
“咱們先寫完再去開,也不遲。”
堂哥頓時趔趄了一步,差點站不穩,多虧大伯父扶了他一把。
他支支吾吾道:“我也想寫......對,我也想寫!”
“但是真不湊巧啊,我今天參加展覽會,沒帶毛筆和墨水,沒法寫......”
他話音未落,我就從身後的書包掏出文房四寶。
“沒關係啊堂哥,我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