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抱小孫女遛彎時，我意外發現女婿和小保姆在地下車庫偷情。

我急火攻心揭穿了醜事，為女兒鳴不平。

誰知女兒是戀愛腦，男人跪下認錯，她就不再讓他淨身出戶離婚，還同意小三留在家裏。

一年後，她不僅被家暴，還要伺候生了男孩的小保姆坐月子。

我心疼女兒，把一百萬存款都給了她，

“離婚吧，家暴男不值得，咱帶著孫女好好過日子。”

女兒拿了我的錢，卻發瘋打我。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揭穿我老公出軌，他就會因為偷吃對我心懷愧疚，一輩子善待我的！”

“還有該死的賤種，如果她是兒子，我老公絕不會嫌棄我，你們都該死！”

她將小孫女丟進浴缸活活溺死，我被氣得腦溢血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發現女婿出軌的當天。

這次，我學乖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戀愛腦的女兒，我不要了！

1.

“許總，你好厲害啊，真舒服。”

看著熟悉的豪車在震動，聽著傳出來的下流話，我意識到重生了。

我抱著軟乎乎的小孫女，卻沒像前世一樣衝過去大鬧一場，而是扭頭就走。

“囡囡乖，”我親著小孫女的小臉蛋，哼著走調的搖籃曲，“外婆帶你回家喝奶去。”

我剛把小孫女放進嬰兒床，倒騰奶粉。

小保姆林玲就回來了，她臉頰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鬢發也有些淩亂。

最紮眼的是，她襯衫領口扣子鬆開了，一抹曖昧的紅痕若隱若現。

我目光掃過，心頭忍不住嫌惡。

前世，我指著她身上的痕跡，怒不可遏地要女婿淨身出戶，賠償我女兒的一切損失，換來的卻是女兒怨懟的眼神。

這一次，我隻是溫和地開口。

“小玲回來了，今天天氣變冷了，你衣服扣子沒扣好，小心著涼。”

林玲渾身一僵，臉色發白，“好的，謝謝阿姨提醒。”

她匆匆把扣子弄好，遮住了“草莓”，然後換鞋往裏走。

也許是因為慌亂。

她從我身邊走過時，一個方形塑料包裝的東西從她褲兜裏滑落，掉在玄關的地毯上。

是用過的避孕套。

我眼神一凝，什麼都沒說，抱著孫女徑直走向客廳。

女兒正敷著麵膜從臥室出來，恰好看見避孕套。

她彎腰撿起，捏在指尖，臉上瞬間布滿嫌惡和譏諷。

“媽，可以啊，跟誰老來騷？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興致。”

“我聽說得性病的，大部分是你們這種年紀不甘寂寞的群體，您可得注意點，別染上什麼臟病，傳染給我們家了！”

語氣厭惡又冷漠，字字句句紮在我心上。

三十歲時，她爸就死了，我怕後爸欺負她，硬是寡了二十五年，

我心疼她沒有爸爸，別家孩子有的，我都努力給她買，

她想學琴棋書畫，掙錢再難我也交錢，她想念到研究生，我義無反顧托舉。

她畢業就結婚，生了孩子要我帶，我放下一切就來了，

可死過一回，我才發現女兒其實一直嫌棄我是個沒文化的，一輩子都困在農村裏養豬養雞的村婦老太。

說話毫不顧忌我的臉麵與尊嚴。

前世，我有好幾次都被她說的麵紅耳赤，羞愧難堪，

現在，我卻隻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

“我一個老太婆，整天照顧小孫女，跟誰用啊？”

“你跟女婿用的吧，自己不小心掉出來了清掃幹淨就是，說我幹什麼？”

女兒嫌棄譏諷的神色瞬間凝固了。

她捏著套套，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你胡說八道！”

“這避孕套怎麼可能是我跟俊偉的，這段時間，我們明明沒有做過，這肯定是別人的！”

她下意識為丈夫開脫，臉色卻明顯沉了下來，盯著避孕套看，

我猜她應該在猜想，那套套究竟是誰用的。

我衝好奶粉，抱著孫女站起身，

“隨便是誰的東西，反正不是我的，我也不想聽你再說我老來騷。”

我沒有再看她煞白的臉色，抱著咿咿呀呀的孫女走向陽台。

“囡囡，喝奶奶，曬太陽咯。”

女兒拿開麵膜，開始長久沉默。

我什麼都沒說，安靜的跟小孫女曬太陽。

我明白，女兒未必不知道她老公出軌。

隻是戀愛腦不認命，總會找無數個理由為自己的丈夫辯解。

前世，我心疼她被背叛被家暴，為她鋪好離婚路。

她卻對我懷恨在心，將我活活氣死。

重來一世，我不會再插手她的事。

母愛，我要收回來。

給她的一切資金，我更要收回來！

我不會再為白眼狼犧牲自己的人生，

以後，我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2.

我翻出壓箱底的存折、金飾，還有房產證。

這些，都是我辛苦一輩子，打拚出來的資產。

前世，我都毫無保留地填補給了女兒無底洞的家，

身上僅存的變賣養豬場的100萬資金，也全部給了她。

這次我不會再愚蠢。

將東西都寄回了老家，托付給信得過的老姐妹保管。

等七天後，小孫女的監護人更改到我名下，

我們就能徹底離開了。

我一切如常的照顧小孫女，女兒卻變得神神叨叨。

她總是死死盯著小保姆林玲。

林玲收拾餐桌時突然一陣幹嘔，捂著嘴跑進了衛生間。

女兒就立刻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種詭異。

“媽，她吐了，跟當初我懷囡囡的時候一模一樣！”

下午兩三點，林玲在客廳沙發上打著盹。

女兒立刻把我從廚房拉出來，急切道：

“媽，你看她睡的跟豬一樣，現在才幾點？又吐又嗜睡，你說她不會是懷孕了吧？”

要是在前世，聽到女兒這話，我早就怒火中燒，扯著那小保姆就要對質，為我女兒“主持公道”了。

可我始終記得，前世女兒有多恨揭開真相、讓她“愛情”幻滅的母親。

寧可跪地求出軌又家暴她的丈夫繼續垂愛，也不肯對我有半分好臉色。

這輩子，我絕不會再沾這渾水。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雲淡風輕地說。

“你要是懷疑她懷孕了，嫌她幹活不利索，那就換個保姆，自己拿主意，總跟我一個老太婆說有啥用。”

“她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

女兒愣了一下，卻不敢真的應下來。

“不行，俊偉覺得她手腳麻利，我不能輕易趕她走......他對我這麼好，掙錢養我，我們還有孩子，他不會背叛我的......”

“小玲每天都上班，肯定也不可能懷孕，一定是我想多了。”

女兒又一次自我攻略。

她不再抓著林玲的疑點，而是拚命討好她的丈夫。

晚飯時，我看見女兒不停地給女婿夾菜，聲音甜得發膩。

“俊偉，多吃點，上班辛苦了。”

晚飯後，她不僅給他捶肩捏背，還給他洗腳。

就差把賢惠擺在臉上了。

她自己要討好老公，還要求我熬好湯，給她老公滋補。

我什麼都沒說，默默接過她遞來的食材。

湯在砂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我看向廚房外，在地板上咿呀學著爬的孫女。

改監護人的事還剩三天，

囡囡，再等等，外婆很快就帶你走。

3.

我以為我能徹底置身事外，平靜地等待離開。

可女婿出軌的窗戶紙，還是以另一種方式被捅破了。

隔天女兒臉色慘白，頭發淩亂地衝進家門，直接癱坐在我麵前的地板上，抱住我的腿，放聲大哭。

“媽，鄰居張阿姨跟我說，她看到俊偉陪著林玲去做產檢，兩個人挽著手，又親又抱的。”

“媽，他們不僅搞在了一起，還真的有了野種！”

“俊偉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才剛剛給他生了孩子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崩潰絕望。

我抱著孫女，心裏咯噔一下。

前世，我親手撕開這真相，換來她的怨恨。

這一世，我閉口不言，這真相還是捅到了她麵前。

可轉念想想，我又鬆了口氣。

這次，總怪不到我頭上了吧？

我隻是一個不知情的老太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女兒哭嚎了一陣，突然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眼神癲狂。

“錢！媽！給我錢！”

“我要去美容院，做最貴的護理，全臉都要做！我要去整形，拉皮，打針，做什麼都行！”

她語無倫次。

“一定是我生了囡囡之後，變成了黃臉婆，身材走樣，臉也垮了！俊偉才會被那個小妖精勾引走！”

她猛地站起來，衝到玄關的鏡子前。

“你看我這皮膚，這皺紋！我這麼醜，難怪俊偉不要我！”

我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你冷靜點！你老公出軌，跟你好不好看沒關係，整形手術多危險啊，萬一......”

“你懂什麼！”

女兒猛地打斷我。

“隻要我變得比以前更漂亮，更年輕，俊偉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他隻是一時糊塗，愛的人還是我，不然他不會死守著秘密，怕我發現真相。”

“錢！媽，你還有存款，還有退休金，都給我！快給我！”

看著她那瘋狂又可憐的樣子，

與前世我氣出腦溢血倒地，她眼睜睜等我死的扭曲的麵容，完美重疊。

我心底對她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熄滅。

她，真的無可救藥。

不管有人幫，沒人幫，戀愛腦就算是重來一百次，也都會選擇原諒出軌的老公！

我從口袋裏慢慢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她麵前，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她一把搶過銀行卡，急切地問。

“密碼！快告訴我密碼！”

我搖搖頭，假裝為難道：

“女兒，前兩天我把卡裏的錢存了五年定期，是給囡囡上學的學費，沒到時間取不出來的。”

“媽所有錢都在裏麵，幫不上你。”

“誰要你存定期的，我女兒的學費我自己出不起嗎？！”女兒氣急敗壞，猛地將銀行卡摔在我身上，尖利地罵。

“你真是沒用的廢物，關鍵時候什麼忙都幫不上，我老公都出軌了，我不努力變漂亮，你是想看小三踩我頭上嗎？”

罵完，她轉身摔門而去。

看著她怒氣衝衝的背影，我心如刀絞，被自己的女兒這般憎恨嫌惡，當媽的怎麼可能說不痛就不痛？

可我沒有心軟。

沒有像前世一樣，對她妥協一次又一次。

我緩緩彎腰，撿起銀行卡，放回口袋。

然後，我走到嬰兒床邊，看著正吮吸著手指的小孫女，輕輕將她抱起來，摟在懷裏。

“囡囡不怕，”我紅著眼睛，聲音卻平靜，“外婆一定會保護好你。”

等監護人的事辦好，我就立刻帶著你離開。

絕不再重蹈前世覆轍。

4.

晚上，我哄睡了孫女，正準備回房，卻突然聽見女兒房間裏傳來壓抑又激動的聲音：

“大師，您說的是真的？真的有辦法讓我老公回心轉意，還能讓我一舉得男？”

聞言，我腳步瞬間釘在原地，神色驚恐。

馬上貼近門邊，專心偷聽。

隻聽女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大師，您是說我女兒礙著我兒子的路，也擋了我老公的財運？”

“隻有我女兒死了，才能改變我跟我老公的命運是嗎？”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滿是皺紋的臉嚇得發白，唇齒發抖。

沒錯，是那個挨千刀的邪教道士人販子！

前世，他就是拿這套“獻祭女嬰換男胎、開財運”的惡毒說辭，欺騙我女兒！

我女兒才當著我的麵，活生生溺死了小孫女。

把我也氣死了！

沒想到這輩子，他居然又想曆史重演！

女兒沉默片刻，馬上傳來更急切甚至帶著興奮的聲音。

“好！好！大師，我聽您的！”

“隻要能讓我老公回到我身邊，好好愛我，還能給我們家帶來兒子和財運，你要我怎麼做都行！”

“隻是一個女兒，如果不是她，我老公也不會出軌，死就死了！”

掛了電話，我看見女兒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語氣變得嬌柔又帶著邀功。

“俊偉，我找到一個大師，他說隻要獻祭囡囡，不僅能保證我懷兒子，還能給你開財運，讓你事業更上一層樓！”

“......我是舍不得囡囡，但你放心，為了你我什麼都能舍棄，所以你以後要更加愛我，別又被小三勾走了！”

聽著她賣女求榮的話語，我氣得渾身發抖。

恨不得現在就衝進房間裏，把這蠢貨打死！

可我最終忍住了，回了小孫女的房間，

我連夜在孫女的小衣服的內側裏，縫製了一個定位器。

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折騰了一晚上，

終於把定位器，跟手機連在了一起。

翌日開始，女兒和女婿變得異常和諧，有說有笑。

我不斷打電話催促辦事員，盡快弄好我孫女的監護權。

還沒得到回複，當天半夜，我手機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是定位APP發出的警報，我孫女的定位器正在移動！

我嚇得爬起來，一把老骨頭差點重重摔在地上，

然後衝出家門，讓出租車司機跟著定位，去了市郊廢棄的工廠。

路上我報了警，還讓司機教我怎麼開直播。

而我女兒、女婿，還有邪教道士正站在一起。

道士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

“兩位放心，將此女童獻祭，不出三月，夫人必得男童，先生也將財源廣進！”

女兒期待地看著女婿，笑容甜蜜，

“俊偉，我們馬上就要有兒子了！”

女婿也心滿意足，把孩子交給道士，想讓他幫忙完成“獻祭”時，

我突然從大門衝進來，一把搶過小孫女，緊緊抱在懷中。

女兒女婿又驚又怒。

“老太婆，你怎麼會在這裏？！”

道士也嚇了一跳，吩咐手下，

“還楞著幹什麼，去把孩子搶過來，不能壞了法事！”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朝我逼近。

我一手抱孩子，一手將手機屏幕轉向他們，赫然是直播界麵——

“老婆子我警告你們，直播間有三萬觀眾，裏麵還有警察！”

“我看你們誰敢當著他們的麵，害死我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