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旋身往前栽了幾步,踢了個空,雙腳正在踩在尖利的玻璃碎片上。
剛剛她就把高跟鞋脫在了一邊,現在腳心和碎屑接觸,尖銳的玻璃麵頓時刺破她的皮膚,讓舒爽忍不住蹙了蹙眉......
但是她停不下來!
從來沒有打架連別人衣角都碰不到的,現在停下來簡直就是恥辱!她引以為傲的身手,在他麵前怎麼成了花拳繡腿?
“黎北辰,你煩死了!”低咒一聲,舒爽再度踩踏著腳底的碎片衝過去,對於那點“細微”的刺痛渾然未覺。新仇加舊恨一擁而上,她現在被求勝欲占據了一切!
連續兩句都被她指名道謝地罵,黎北辰的臉上卻始終噙著清淺的笑意,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他甚至還有幾分滿意:看來,記住他的名字也不難吧?
他悠哉地退後一步,不動聲色地往旁邊一側躲開她的連環踢,卻在瞥見她腳底的血跡時目光陡然一暗,眉宇間已經用上一層薄怒。她打起來是不要命的麼?
隻是一瞬間的愣神,她的腳便直擊他的麵門,這次他沒有躲開,目光一沉的同時,反手迎上,精準地握住她的腳踝,稍一用力便化解了她的攻勢。
“你就這麼喜歡在玻璃上踩來踩去?”他涼涼的目光掃過殷紅的血跡,大掌抓住她的腳踝不放,於是舒爽便隻能保持無比尷尬丟臉的姿勢——高抬著一條腿,被他拎著像個跳芭蕾跳殘的......
“要你管!”小臉被氣得緋紅,她忍無可忍地低吼出來,用力一縮才將腳抽了回來,身體卻踩著玻璃後退幾步......他的臉色頓時更加陰沉!
舒爽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裏去:這個男人多管閑事!這個男人陰魂不散!!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不,肯定就是有病!!!
“閃開點!”她火大地衝著他喊出來,掄了掄拳頭警告:今天若不揍出個結果來,他難道還打算沒完沒了嗎?正好,她也不想背負這“花拳繡腿”的陰影!
盯著黎北辰,舒爽像是小獸一樣充滿鬥誌,卻沒有意料到自己這種微妙的心情:對黎北辰的態度,隻是她壞心情的遷怒......而心理學上分析:人隻會對潛意識裏覺得“熟悉”的那一方進行遷怒。
黎北辰蹙了蹙眉,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模樣,有些無語,但是目光瞥見她被紮破的雙腳,臉色越發轉冷了幾分:舒爽,你非要再踩下去麼?
“黎北辰,叫你讓開!”反正遷怒了,舒爽語氣不善地喊出來,同時換了拳頭朝他的俊臉招呼,快速的動作直擊,卻在距他一拳之遙時,再度被他鉗住。
他扣住她的皓腕,用力一握,骨頭近乎碎裂的痛覺讓舒爽臉色泛白,而他再度大力一帶,她單薄的身子便直接撞入他結實的胸膛......
小巧的鼻子重重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肌肉,舒爽疼得差點掉眼淚,她一手摸著自己的鼻梁骨,痛得蹙著眉連罵都罵不出來......
而身體此刻倏然一輕,他竟俯身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舒爽的腦中當即警鈴大作!她瞬間想起那個“信口雌黃”的宣告:‘不喜歡打不過我的。’這個男人是漠然他打得過自己了嗎?然後抱著她想幹嘛?幹嘛!!
無恥!
卑鄙!
下流!
“放我下來!”舒爽在心裏破口大罵,表麵上黑著一張臉掙紮,還真不想罵出那種粗鄙的字眼把別人引過來:到時候就是沒有“下流”,在別人眼中也是“下流”了......
劇烈的掙紮讓他的步子驟然一停,黎北辰麵色不善地低頭橫了她一眼,見她似乎沒有收到自己的警告,於是,抱著她頭的左手驟然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