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絲毫不顧後背再次裂開的傷口，

衝到顧語然麵前，我伸手就要搶通知書，

我急的往前撲，指尖剛碰到通知書邊角，

顧語然突然腳一滑，身子往後仰，

尖叫著摔下樓梯，通知書被刮的滿天飛。

她額頭磕在台階上，立刻滲出血，哭著喊：

“啊……姐姐，我把錄取通知書還給你，你別推我……”

沈燼猛地將愣在原地的我推開，迅速衝到顧語然麵前，一把將她抱起。

他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語氣溫柔：

“語然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她攥緊衣角，假意為我求情，實則繼續拱火，

“都是我的錯……哥哥你別怪姐姐。”

她那雙含淚的眼睛，卻清晰地寫著“你爭不過我”。

父母趕來時，隻看見顧語然滿頭是血地哭著喊我別推她，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眼底全是失望：

“我們白養你這麼大了！連語然半分懂事都沒有！”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聲音發抖：

“看看你幹的好事，僅僅為了張通知書，就把你妹妹推下樓。”

“爸媽，不是這樣的，我沒推她……”

我哭著辯解，可他們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顧語然語氣虛弱地開口

“爸媽，姐姐最近總說胡話，昨天還拿著我的新衣服說“都是我的，你別想跟我搶”，我怕你們擔心所以沒跟你們說。”

“姐姐還偷了我的項鏈不承認，這件事哥哥也知道。”

沈燼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念念最近的行為確實很不對勁，我本來準備過兩天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的，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把語然推下樓……”

“爸媽，要不把姐姐送去瘋人院吧？那裏有醫生，能治好她的病。”

“要是把姐姐繼續留在家裏，她下次會不會拿刀捅我，我好害怕……”

媽媽眼神心疼地看著顧語然，

“語然，你說的對，有病就得治。”

爸爸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瘋人院嗎？我們這有個病患，麻煩過來接一下。”

他們全程沒再看我一眼，像是在處理什麼垃圾一樣。

臨走前，他們還逼我簽下了親子斷絕關係書，

說他們沒有我這樣的女兒，省的外人知道讓他們丟臉。

我被瘋人院的人拖走，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張斷絕關係書。

我朝沈燼伸出手，哭喊著求救，

“哥哥，我沒病，我不要去瘋人院……”

他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隻叮囑著：

“趕緊把她拖走，別在這吵人。”

兩輛車同時啟動，方向卻截然不同。

他們開車帶著顧語然去醫院，我卻被送往了瘋人院。

從瘋人院逃出來後，我被一個好心的阿姨收留了，還給我提供了住處。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濕意，我看向小葵，她眼眶通紅。

“後來呢？他們有沒有找過你？”

我苦笑道。

“沒有，我從瘋人院逃出後，因為沒有學曆，又因為在瘋人院待過，沒有公司願意要我這樣的員工。”

“我偶然接觸到直播行業，後來順利入職，雖然辛苦，但比起以往靠撿破爛過活的日子好太多了。”

小葵心疼地抱住我，拍拍我的背安慰道：

“念念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深夜，門突然被敲響，小葵去開門。

“你找誰？”

一張熟悉的麵孔出現在我眼前，眼角微紅。

“我找沈念禾，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