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邊的風,冷得刺骨。
保鏢把我甩進蘆葦蕩裏,轉身走了。
遠處,酒店樓頂的煙花正在綻放,慶祝著沈暖暖的訂婚。
多諷刺,一邊是繁華盛世,一邊是孤魂野鬼。
體內的老鼠藥徹底爆發,五臟六腑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我要死了,但這一次,我感到解脫。
身邊的手機突然亮了,是沈暖暖的語音。
“姐姐,江邊的風景好嗎?爸爸說了,隻要你今晚乖乖凍著,替我祈福,明天就賞你一口剩飯吃。”
緊接著,是沈業的語音,聲音高高在上。
“沈汐,這五年是為了磨平你的棱角。在這裏吹一夜冷風,好好反省。明天早上如果學乖了,就自己爬回來認錯。”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最後的機會?嗬。
我想起了五年前,他說要帶我看煙花,結果卻把我推下天橋。
這一等,就是五年。
等到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拿起碎屏的手機,用斷裂的手指艱難地敲擊著。
點擊發送。
然後,我將手機狠狠扔進了滾滾江水之中。
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拖著那雙爛得露出白骨的雙腿,一步一步,爬向江心。
冰冷的江水漫過我的身體,最後吞沒了我的頭頂。
爸爸,這次我真的很乖。
我把一切都給沈暖暖騰出來。
隻要你……別後悔。
……
第二天清晨,沈業心情不錯地喝著咖啡,對管家說:
“去江邊看看,那個逆女醒悟了沒有。如果肯認錯,就帶她回來。”
管家剛要轉身,沈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嗡——嗡——嗡——”
那是新聞推送的彈窗。
他不耐煩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
視線觸及屏幕的瞬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爆!江邊驚現無名女屍!死者疑為首富沈家長女!】
【法醫鑒定:胃內檢出大量老鼠藥!死者生前曾遭長期非人虐待!】
“啪——”
沈業手裏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他顫抖著手點開現場圖片。
那具被江水泡得發白、蜷縮成一團的屍體,麵目全非。
但那身上還穿著昨天的伴娘服,手上赫然有道被高跟鞋踩出的血痕。
而在屍體的脖子上,還掛著半截被扯斷的藍寶石項鏈鏈條。
那是昨天沈汐死都不肯放手的那條。
“這……這是……”
沈業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助理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
“沈總!不好了!警察馬上就到了!還有……”
“這是大小姐昨晚發來的最後一條短信……”
助理顫抖著將手機遞到沈業麵前。
屏幕上,是一行字字誅心的話:
“爸爸,我乖乖去死了。”
“這下終於避嫌了,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