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車房裏陰冷刺骨。
高壓水槍的水柱衝進我潰爛的小腿傷口,保鏢按住我,用刷車的大硬毛刷子狠狠刷過我的皮膚。
我疼得渾身痙攣,最後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被赤條條地扔進了後院廢棄的狗窩。
我縮在潮濕的稻草堆裏,摸出那半包老鼠藥。胃裏火燒火燎的疼,可這是我唯一的解脫了。
天亮時,王媽偷偷跑來看我,端著一碗熱粥,看到我滿身爛肉的樣子,捂著嘴哭了:
“造孽啊!先生怎麼能把你折磨成這樣!”
我拚命想喝,可喉嚨早已被毒藥腐蝕,剛喝進去的粥連同大口的黑血一起吐了出來。
王媽嚇壞了,手裏的碗摔在地上:
“血!大小姐吐血了!快來人啊!叫醫生!”
這動靜驚動了別墅裏的人。
沈暖暖率先跑了過來,看著地上的血和碎碗,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即大聲驚呼:
“天哪!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你不喜歡喝粥就算了,為什麼要故意打破碗?還吐血嚇唬王媽?”
“你就這麼不想參加我的訂婚宴嗎?”
隨後趕到的沈業臉色陰沉,一腳狠狠踹在王媽心窩上。
“死老太婆,誰讓你給她送飯的?”
我剛掙紮著伸出手,沈暖暖突然尖叫一聲:
“啊!我的項鏈!姐姐你別搶我的項鏈!”
她自己扯斷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塞進我手裏,順勢倒在地上。
“姐姐,這是媽媽留下的遺物,你為什麼要搶?”
沈業看到這一幕,徹底暴怒。
“沈汐!你這個強盜!”
他衝上來,抓住我本就骨折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
我疼得張大嘴巴無聲慘叫。
“還敢動手搶東西?我看你這雙手也不想要了!”
沈業一腳踩在我的手指上,狠狠碾壓。
“那是暖暖的項鏈!你個乞丐一樣的東西,也配碰?”
我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混著血水流了一地。沈業嫌惡地甩開我,指著被保安拖走的王媽:
“把這老東西扔出去!以後誰敢給沈汐一口飯吃,誰就滾出沈家!”
我也被兩個造型師拖回了房間,臉上被塗上厚厚的粉底。
趁著沒人的空檔,沈暖暖推門進來。
她得意地戴回項鏈,湊到我耳邊,聲音陰冷:
“姐姐,你還不知道吧?”
“五年前,我告訴爸爸,你偷了家裏的錢跟野男人跑了,還燒了媽媽的遺照。”
“爸爸氣得發誓,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她拍了拍我的臉,笑了起來:
“今天,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看,你是怎麼像條母狗一樣趴在我腳下給我提鞋的。”
我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
老鼠藥的毒性已蔓延到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是刺痛。
我的時間不多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