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看著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姐姐,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呀?”
我沒說話。
她揮揮手,不遠處立馬走過來兩個男人架住我。
我知道反抗沒有作用,幹脆任由他們拖著我離開湖邊,走進了剛剛那個破舊的房屋。
“你們出去。”江晚晴冷眼掃了一圈。
兩個男人聽話退到門外,關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我們兩人。
江晚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帶著些我看不懂的恨意。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我就說今天看監控,感覺你不對勁!”
我靠著牆,慢慢站起來。
“知道什麼?”
“你裝什麼裝?!”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但是沒關係,反正我也玩膩了,這裏本來就是我給你選的最後一個地方。”
我警惕地看著她。
“你已經得到了一切,還想幹什麼?”
“幹什麼?”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噗嗤笑出聲,很快卻又扭曲地瞪向我。
“不夠,我想要的還不夠!你個賤人,如果回來你能安分一些,我還能饒了你,可你偏要和我搶!”
“我搶什麼了?”我有些不解地皺眉。
“讓我回來不就是當你的移動血庫嗎?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你搶過任何東西吧?”
江晚晴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更加陰沉。
“不夠!我說了不夠!”
“你總是這樣,裝作一無所知,然後搶走我想要的!我現在擁有的又算得了什麼,我隻想要……”
她的聲音猛的頓住,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三年了,為什麼還是不行?為什麼還是一心隻想著你,明明我才是……”
“都怪你,你該死,隻要你死了就好了,隻要你死了,就隻能是我的了!”
她扯了扯唇角,突然又得意起來。
“你知道這三年來,我看著你在那些世界裏受苦,看著你一次次絕望,我有多開心嗎?”
“每次你被注射藥劑假死換劇本的時候,爸爸媽媽都會抱著我說永遠隻愛我……”
“既然他們這麼愛你。”我打斷她。
“你還有什麼沒有得到?非要我死了才行?”
江晚晴愣了下,表情再度猙獰。
我能感受到她似乎對我隱瞞了什麼。
“因為……因為你就是該死!”
“你活著就是威脅!隻有你死了,我才能徹底安心!”
她不再看我,轉身走向牆角。
那裏放著一個塑料桶,她擰開蓋子,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是汽油。
她開始往牆上潑,往地上潑,往那些廢木板上潑。
動作粗魯,汽油濺到她昂貴的裙子上,她也渾然不覺。
“你知道嗎,上個月我生日,爸爸送了我一艘遊艇。”
她一邊潑一邊說,語氣帶著炫耀式的甜蜜。
“媽媽給我辦了舞會,請了半個城的名流,他們都誇我漂亮,說我是江家的驕傲。”
“就連去年我生病,爸爸把公司會議都推了,在醫院陪了我三天三夜,媽媽說,要是沒有我,她的人生都沒有意義了。”
“他們說了,隻要是我想要的,一定可以得到。”
她扔掉空桶,轉過身,臉上是瘋狂的快意。
“可我最想要的那個,為什麼偏向你?”
她掏出打火機,彎下腰,點燃了汽油。
火焰“轟”一聲騰起,瞬間蔓延開來。
江晚晴在火光中後退,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滿是得意和勝利,然後轉身離開。
背影消失前,我聽到她最後一句。
“去死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