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前我去二姨家串門,她熱情得很,一進來就給我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我開心地坐下吃,隨手拿出一個大紅包遞給她六歲的大孫子。
哪想到那小孩拿到紅包後,突然發瘋似的大喊大叫,倒在地上狂滾。
二姨嚇得趕緊抱住他:“明明,你怎麼了?別嚇奶奶呀?”
隨即對我大聲吼道:“菲菲,你剛剛到底幹了什麼?”
我愣在原地,慌忙解釋:“我隻是給他遞了個紅包,別的什麼也沒幹。”
接著把這個紅包拿出來給二姨看,二姨看到後眼神變得奇怪起來。
隨即說出一句令我難以置信的話。
1
“陸菲,你別叫我二姨了,咱們從今天開始斷絕關係,也別來往了。”
我頭腦發懵。
發了個紅包,就要和我斷絕關係?
我疑惑得問:
“二姨,是包裝紙有什麼問題嗎?給孩子嚇到了。”
二姨冷著臉,一言不發,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將我狠狠甩到門外,我握著二姨的衣服不想鬆開,卻被狠狠扯掉,扔到地上。
之後我站在外麵,手不停地拍打著大門:
“二姨,就發了個紅包,為什麼斷絕關係?你總得說清楚吧。”
之前每年來二姨家拜年,二姨都會特地端上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笑著對我說來年團團圓圓。
今天我來拜年,開心地接過二姨遞過來的餃子,順手掏出一個大紅包給了二姨的大孫子明明。
沒想到明明拿過紅包後,突然捂著腦袋大喊大叫,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到底是為什麼呀?”
二姨冷哼一聲,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裏清楚?”
“以後也不用過來了,不想和你這麼惡心的人做親戚。”
十八年親戚,二姨對我甚至比我親生父母還好,可今天卻因為一個紅包就要和我斷絕關係。
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為什麼問了不說呢?
這時候爸爸媽媽剛從外麵走過來,剛好看到我被二姨推出門外,連忙問我怎麼回事?
我踉踉蹌蹌站起身,和爸媽抱怨起來。
爸媽聽我說完也覺得莫名其妙。
我看爸媽認同,說得更激動了:
“我問明明發生了什麼?二姨也不說。”
“就因為一個紅包,她就要和我斷絕關係”
媽媽鎖著眉頭,說出猜測:
“你是不是不小心把白紙包進去了,犯忌諱了。”
我連忙辯解,絕對沒有,還把紅包拿出來給他們看。
哪成想媽媽拿過來打開紅包後氣得揚手扇了我一巴掌,大吼道:
“陸菲,你在犯什麼毛病?”
我被打的腦袋發蒙,紅包裏麵有什麼問題嗎?
嚇得直往後躲,轉頭向爸爸尋求幫助。
卻看見爸爸拿起路邊的棍子就朝著我的腦袋打來。
我來不及躲,頭被打出個血洞。
緊接著爸爸也憤怒地捶著胸口:
“要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畜生,在剛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我看著生氣地爸媽,心中疑惑更深。
明明上一秒還溫聲細語,為什麼給他們看完紅包就變了?
還想接著詢問,卻被爸爸在後麵追著打,我憤怒大喊:
“你們到底怎麼了?紅包到底有什麼問題?”
最後沒有辦法,我隻能躲著跑了出去。
2
看著二姨和爸媽突然臉色大變,我不覺得是紅包的問題,肯定有什麼事我不知道。
會不會是因為家裏經濟出問題了,他們不想拖累我,才故意趕我走。
畢竟二姨和爸媽對我這麼好。
我越想越覺得對,打算去村長家問問,他肯定知道得多。
我氣喘籲籲地跑到村長家,焦急地問道:
“叔,我媽和二姨兩家最近沒出什麼事吧?”
村長被我問的懵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說:
“沒什麼事啊?她們前兩天還約著看房呢?”
我更疑惑了,接著問:
“沒有發生其他事嗎?”
村長又想了想說真沒有。
我歎了口氣,想可能真不是這個原因,也問不出來啥東西,便跟村長說要回去。
村長突然攔住我說:
“菲菲,你是今年高考狀元,今年過年正好進行族裏祭祀,你也來拜拜吧,來回報祖先的保佑。”
我一向不參與這種活動,表示一會有急事拒絕了。
可村長卻臉色一變,麵帶威脅:
“你必須參加,不然今年就不給你們家分地了。”
村長向來待人溫和,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變得凶狠起來。
但想到要是沒分到地,爸媽肯定又得哭鬧。
算了,還是去吧。
就當回饋祖先保佑了。
村長臨走還叮囑,多準備些紅包,到時候來的小孩子多,要懂得人情世故。
我到達祠廟後,看到裏麵站滿了人,熱熱鬧鬧,看到發小和舅舅,還順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宗祠上貼著對聯,房簷上掛著紅燈籠,喜氣騰騰的。
祭祀的時候,村裏的漢子把牛羊豬宰了供上,然後所有人開始點香、跪拜、叩首。
祭祀完,我鬆了一口氣,剛準備離開。
便看見死對頭周晴再給孩子們發紅包,其他人也在發。
這時一個胖胖的小孩狠狠撞在我身上,之後大喊:
“紅包,紅包,你還沒給,不能走。”
我看著熊孩子本來想嗬斥兩句,又想到在過年說人不好,忍了下去。
我下意識掏了掏兜,但想到今天的事,有些躊躇。
周晴看著我一動不動,嘲諷說:
“陸菲,你現在這麼窮酸嗎?連個紅包也拿不出來。”
想起小時候她就喜歡搶我東西,現在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可不得使勁貶低我。
我沒理會,笑著對小胖說:“姐姐拿手機轉給你好不好?”
然後我摸了摸衣服裏沒有,猛然想起放在家裏充電了。
周晴看到我沒找到,鄙夷地笑了笑:
“不想給直說,非說什麼拿手機轉給你。”
突然小胖的媽媽跑過來,看著小胖手裏空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屋裏的其他親戚也都盯著我。
族長笑著勸我:
“看見你拿紅包了,就別藏了,給小孩發一個吧,大過年的,別那麼摳了。”
我咬了咬牙,周晴在前麵逼著我,後麵一堆親戚看著,我要是不拿出來,明天我在村裏的名聲就得壞了。
狠了狠心,我從兜裏把紅包拿出來,給小胖遞了過去。
小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看他接過沒事,我鬆了一口氣。
可當他打開紅包後,突然開始發瘋,大喊大叫,身體到處亂撞,之後猛地一下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熱鬧的祀廟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我,眼神充滿厭惡和驚恐。
3
我發小突然開口,指著我鼻子厭惡地說:
“一想到和你這種人認識這麼多年,我就惡心。”
“能不能把這種人開除族譜?”
其他人也附和著:
“對,最好趕出村裏,再也不要讓她回來。”
我著急辯解:
“紅包是你們逼我發的?憑什麼怪我。”
“我又沒做錯,憑什麼要把我剔出族譜?”
他們厭惡得瞥了我一眼,全當沒聽到。
我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村長。
我相信村長會幫我說說話,因為我小時候家裏沒錢上學,都是村長資助的,考上大學後我每年都會回來拜訪他,昨天他剛說以後就讓我把他當做親叔,我們就是親人。
可沒想到,他厭惡地看著我說: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初就不供你上學了。”
“族長,趕緊把她除去吧,留著也是個禍害。”
族長看完這場鬧劇,冷著臉把我族譜上的名字劃去,說等我以後改過自新了再加上。
我看著他把我的名字劃去,腦袋一片空白,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家族裏的一員了嗎?
我情緒崩潰大喊:
“到底是因為什麼?那個紅包到底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我,我翻開手機。
看著家族群裏大家罵我的話,白眼狼、惡鬼、神經病、禍害,但沒有一條解答為什麼。
我懷疑自己中毒了,現在的一切都是幻覺,不然一個小紅包怎麼能引出這麼多事?
我要去看醫生。
我氣喘籲籲地跑到醫院,給醫生講完詳細的過程後,醫生沒有看出任何問題。
又讓我把那個紅包拿出來看看,我怕出事假裝沒帶,隻把錄的視頻給醫生看。
哪知道醫生看完臉色大變,直接叫保安把我扔了出去。
“我就算是醫生也不想給你這種人看病。”
“你就該去死,活著浪費資源。”
我難以置信地站在原地,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視頻也不行?
想往家走,又想起村裏人對我的厭惡,隻能找新的住的地方。
這時閨蜜的電話打了過來,邀我過年去她家裏玩。
我立馬衝向閨蜜家。
打開家門,一看到閨蜜,我便抱著她痛哭,接著和她快速吐槽起來。
“為什麼發了一個紅包就會這樣?”
“而且我裏麵裝了很多錢呀。”
“一個個都指責我,像是多大錯一樣。”
“以後我再也不發了,愛要不要。”
閨蜜摸了摸下巴,說出猜測:
“今年是不是你本命年,我記得本命年不能發紅包,不然會克人的。”
我仰著頭大叫:
“不是啊,我本命年明年,還早著呢。”
兩人想了半天想不到,合計了一下,幹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然後閨蜜好奇心重的一直追著我要看紅包,我嚴詞拒絕,我真的怕她也離我而去。
閨蜜知道我的擔憂後,就沒再求著看了。
這幾天住的我很舒服,每天吃好喝好,傷也養的差不多了。
閨蜜勸我,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回去溝通一下,看看有什麼誤會,大過年的,別鬧了。
我也確實想爸媽了,決定聽她的話回去看看。
在我上車要關門的時候,閨蜜焦急大喊:
“等等,你的紅包沒拿。”
我嚇得趕緊說:
“等等,你別碰它。”
可是已經晚了。
隻見閨蜜沉著臉走出來:
“陸菲,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這樣對我?”
“從今天開始,我們絕交。”
“我不想再跟你這種人做朋友,你讓我覺得惡心。”
我著急想解釋,卻被她狠狠關上車門,手指被夾的紅腫。
不停地給她打電話,根本打不通。
我使勁拍打車門,質問:
“到底是為什麼?”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常常年級第一,閨蜜常年倒數,為了幫她考大學,我沒日沒夜給她補課,後來她終於考上一本,哭著說要報答我一輩子。
這十年來,我倆從沒吵過架。
即使在不同的城市,也經常約著一起出去玩。
如今麵對我的質問,她冷漠地說:
“你這種人就不該有朋友。”
4
我渾渾噩噩地坐在車上,徑直著往家走去。
也不知道現在爸媽怎麼樣了?
一進村裏,就看到好多小孩子開心地放著煙花,往地上摔著鞭炮,熱鬧得不行。
我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孩子們全部討厭的看著我,還把鞭炮往我身上扔。
邊扔邊喊:
“討厭鬼,你已經被我們趕出去了。”
“趕緊走,趕緊走,大壞蛋。”
我躲著往家跑,路過廣場時發現爸媽都在那坐著看電影。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看著我媽的背影,喊了聲:
“媽。”
我媽轉過身來看到我,眼睛瞪得老大,揚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還敢回來?”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剛想站起來,就被氣得暈坐在椅子上。
爸爸直接狠狠踹了我一腳。
“你看你把你媽氣得。”
“誰讓你這個白眼狼回來的?”
我被踹的倒在地上,哭著乞求:
“爸媽,你們告訴我到底怎麼了行嗎?”
旁邊的阿姨看見連忙扶起我,衝著爸媽訓斥:
“你們瘋了,大過年的怎麼能打孩子?還打得這麼狠。”
我朝阿姨遞過感激的目光。
媽媽卻悄摸摸把阿姨拉了過去,衝著她說:
“我跟你說,她發紅包......”
說完,剛剛溫柔的阿姨瞬間變了臉色,拿起旁邊的椅子就朝著我的頭砸了下去。
剛好的傷口又開始流血,我徹底崩潰了。
我明明沒有給鄰居發紅包,為什麼也會這樣?
來回閃躲間,我突然發現媽媽手裏拿的紙,什麼都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紅包二姨要跟我斷絕關係,族長要把我開出族譜,閨蜜要和我絕交,所有人都討厭我。
爸媽更是要我去死。
我直接猛地一下站起來,眼神痛苦地看著爸媽。
“好,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