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殘疾後,我照顧了他整整五年,他才站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訂婚,他卻車禍失憶了,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我。
他記憶中的未婚妻變成了白月光陸雪。
我哭著告訴他我才是記憶裏那個與他相愛五年的人。
他卻冷著臉,厭惡地說:
“宋今,你能不能別鬧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愛的人隻有陸雪。”
從此我淪為圈內的笑柄。
後來房子被砸,他冷眼看著我被陸雪羞辱。
我媽車禍急需用血,他眼睜睜地看著我媽死去。
我和陸雪被綁架,綁匪讓二選一時。
他毫不猶豫地選了陸雪,卻在我被刀捅死的時候替我擋了一刀。
臨死前他抱著我說:
“阿今,我其實根本沒有失憶,都是騙你的。”
“如果有下輩子,希望我們不要再遇到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失憶當天。
這一次,我沒有鬧,隻是平靜地笑了笑,
“段先生,我們隻是同事關係。”
1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段青夜嘴唇緊抿,驚訝地看著我,似乎對我說的話出乎意料。
旁邊的陸雪對著我嘲諷:
“你既然隻是普通同事,就做好分內之事,不要奢求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麵色平靜地說:“我為他工作了五年,算了算,這五年的薪水得有五百萬了。”
“我索要我的工作報酬可以吧。”
“你們放心,拿到我的報酬我立馬就走。”
前世,我們兩人剛創業時,為了保障公司一直有現金流轉,我從來沒有拿過工資。
盡管有股份分紅,我也甘願放棄。
剛得知他車禍失憶時,我每天關心他,苦苦哀求,不斷與他訴說著我們這五年的過往,卻換來他的冷漠和嘲諷。
現在,我隻想要拿回屬於我的一部分。
段青夜聽到後臉色一變,握緊拳頭。
他以為我會像上一世一樣,不斷糾纏,求他記起我,然後他在不斷地拉扯我。
陸雪聽到後冷哼一聲:“你這種女人,心裏怕是隻有錢吧。”
“希望你拿到錢後能離我們遠點。”
說完後轉身離開時,她瞥到我脖子上的項鏈,眼睛一眯。
快速走到我身邊,用力扯了下來,拿到手裏後,狠狠瞪了我一眼,把項鏈摔到地上。
我吃痛地向後退了一步,剛想還手,卻被猛猛推開。
段青夜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我看這東西不順眼,把它扔了你不介意吧。”
看著這個項鏈,我頓時感覺沒意思極了。
記得這是我們兩個剛在一起時的定情信物,段青夜用打工攢了很久的錢買到的。
他當時笑著說:“阿今,帶上這項鏈一輩子就是我的人了。”
我們兩個在煙花下許願。
原來一輩子這麼短暫。
之後我轉頭衝著段青夜說:
“明天來把你的東西收拾走。”
在我轉身離開病房時,他喊住我:“你這就走了嗎?”
我站住,回頭看著他:“你不是不記得我嗎?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心虛的低下頭,沒在說話。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這時手機震動聲響起,我看到他發的朋友圈。
一張他和陸雪的官宣照片。
評論區都是:
“哥,這麼多年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她不會一直不知道雪姐是哥的白月光吧,你們都已經偷偷在一起一年了。”
“她都變成黃臉婆了,家裏又窮,怎麼會覺得哥會娶她呢?”
“哥,你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
段青夜漫不經心,在下麵回複:“可能吃慣了山珍海味,想嘗嘗清粥小菜吧。”
我看到這些貶低話,心臟一陣陣抽疼。
原來他們已經背著我在一起一年了。
在他生病期間,
我還每天給他煲湯、變著花樣做補品,給他按摩。
如今看來,真是可笑啊。
大學時,他是校草,我隻是普通同學。
我在回家的路上被小混混圍住,是他救了我。
後來我們便成為了好朋友。
所以,他跟我表白時,我都震驚了。
在一起後,和他站在一起,被好多人注視,我會感到自卑,覺得我的一切都配不上他。
是他一次次鼓勵我,而我也在他的鼓勵中變得越來越好。
第一次朋友聚會時,他的兄弟們追著我喊大嫂,大嫂,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想到原來背地裏都是這樣說我的。
我靜了靜心,
從手機裏翻出前段時間收到的國外的offer,直接點上接受。
之後買好機票。
決定處理完所有事,把公司股份賣掉就離開這裏。
2
我本想直接辭職離開,卻接到段青夜打的電話。
“宋今,晚上八點來參加晚宴。”
我自是拒絕:“我沒時間,你讓陸雪去吧。”
段青夜威脅的聲音傳來:“你別忘了你手下的人還在等著這個項目。”
我不能因為自己,讓手下的人沒飯吃。
隻能去參加晚宴。
在我與傅氏總裁交流,馬上定下來時,陸雪挽著段青夜走了進來,萬眾矚目。
我遠遠看著這一幕,回想起當初剛和段青夜創業的時候,
我們每天晚上發單子,求爺爺告奶奶的才得到一張邀請函。
各種契機都不放過,終於把公司發展為全市前十的企業。
後來我們商量結婚的事,我選擇退居幕後。
可是他卻突然出車禍殘疾了,之後我邊工作邊要照顧他。
我們的恩愛故事傳遍了圈內。
都說是有名的模範夫妻。
在他失憶後,卻什麼都變了。
陸雪抬起下巴,朝著我挑釁一笑,徑直朝我走來。
之後把一張支票甩在我臉上。
譏諷道:“喏,這是給你的辛苦費,希望你今後能滾遠點!”
宴會上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震驚了,不禁議論起來:
“這段青夜也太過分了,宋今照顧他五年,好了就找小三。”
“這小三直接打宋今的臉,要上位了吧。”
“也是個可憐蟲,老公事業起來了就把她拋棄了。”
我聽著這些內心毫無波動,彎腰從地上把支票撿起來。
陸雪聽到大家的議論聲氣瘋了,拿起旁邊的酒杯就朝我潑了過來,把酒杯摔到地上。
酒水順著我的頭發流進脖子裏,渾身發抖。
我反手狠狠扇了回去,段青夜卻一把把她拽過來,擋在她麵前,使勁推了我一把。
我本能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手心處被玻璃渣磨得流血。
接著就看到她指著我,哭唧唧地說:
“青夜,肯定是她在宴會上說我是小三,你聽聽他們罵我罵的多難聽。”
段青夜冷著臉:
“宋今,是不是你故意在宴會造阿雪的遙,害她被人罵。”
“還說你心裏不在意,你在裝什麼?”
“趕緊給阿雪道歉。”
我艱難地站起來,懶得再辯解,張開嘴:“行,對不起。”
段青夜沒想到我這麼幹脆,心裏憋了一口氣說不出口。
......
生意談下來後,我便交接完所有工作。
回到家裏聯係房東轉租房子的事情。
收拾房子時,看到段青夜送的這些首飾、包包和鞋子,不禁苦笑出聲。
這個項鏈,是我生日親自做好飯菜,等了他整整一晚,他說他在加班,缺席了一晚後送的。
這個包包,是我們三周年紀念日,他定好餐廳,卻讓我等了五個小時才到,他說在談生意,我信了,作為補償送的。
這個鞋子,是我媽過生日,家裏親戚都到了,為了等他一直沒有開宴,最後大家議論紛紛走光了,他又說工作忙,為表達歉意送的。
現在看來,原來不在的那些日子都在陪著陸雪。
隻有我還在傻傻的相信。
3
緊接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段青夜和陸雪帶了一群保鏢走了進來。
看到滿牆的我和段青夜的合照,
陸雪直接命令保鏢把牆上的照片一個個撕碎。
緊接著看到我床上扔著的婚紗和西服。
嘲笑:“婚紗和西服都準備好了,還說你不是想嫁給青夜。”
段青夜看到後,也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宋今放不下他。
我直接打出打火機一把火把這些衣服都燒了。
嚇得段青夜趕緊拉著陸雪退後,生怕傷到她。
前世,他們也這樣進來就要把這些衣服毀了。
我苦苦哀求,這是我花費兩年時間自己設計的衣服,就為了給段青夜一個驚喜。
可他根本不在意,瞥了一眼之後就順陸雪的意扔掉了。
緊接著我把段青夜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陸雪看見,隨便踢翻了一個盒子:
“這都什麼東西?臟死了。”
裏麵掉出來一條圍巾,這是段青夜過生日時我給他織的。
他時常帶著,說像我在他身邊一樣。
現在被陸雪踩在腳下隨意摩挲。
緊接著他們在我的房子裏砸了起來。
我開口:
“房子裏砸爛的東西記得向房東賠償。”
陸雪聽到後,拿了把剪刀丟到我身上,我側身一躲,剪刀滑過我的胳膊,鮮血嘩嘩流。
我氣瘋了,撿起剪刀就往陸雪身上捅去,卻被段青夜推開。
“宋今,你瘋了,會殺死人的?”
我被使勁推在地上,渾身發疼。
“段青夜,我說了拿到錢我就不會糾纏你,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陸雪輕笑一聲:
“憑什麼相信你?”
“我看你就是扒著青夜不放的拜金女,才舍不得離開。”
“公司全靠青夜的本事才發展好的,你這黃臉婆還要占股,就想著撈錢。”
我剛想反駁,電話打了過來。
“宋小姐,您母親出了車禍,現在需要家屬簽字。”
我頓時慌了神,看向段青夜,
“段青夜,我媽出車禍了,你能不能趕緊開車送我過去,真的很著急。”
還沒等他開口,陸雪趕緊拒絕了,
“不能,我們一會有急事。”
我急得要哭了,“求求你了,段青夜,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段青夜看著我著急可憐的樣子,終究還是帶我去了。
4
我問好病房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趕緊跑去。
到達急診室門口,心裏祈禱一定要平安。
護士緊急跑了出來,抓住我的胳膊說:“病人急缺RH陰性血,醫院庫房隻有段青夜段先生的庫存,要不您問問。”
我想我媽平常對段青夜那麼好,他應該會救得吧。
看到後麵的段青夜,我緊緊抓住他的手,連忙開口:
“青夜,我媽需要RH陰性血,醫生說你在醫院有庫存,能不能用用,你放心我會給錢的。”
陸雪把我手一把扯開。
“不行,我貧血,那是青夜給我存的。”
她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我盯著陸雪,直接開口:“要怎麼才能給我用?”
陸雪麵露嘲笑,推了我一把:“你媽都得癌症了,還救什麼救,幹脆死了得了,活著浪費資源。”
我聽完忍不住,手抓著她的頭發把頭狠狠往牆上砸去。
陸雪尖叫出聲,拚命掙紮。
段青夜在後麵抱著我使勁往後拖,
最後保鏢把我身體狠狠壓住,動彈不得。
陸雪縮進段青夜懷裏,抽泣著:
“阿夜,剛剛太嚇人了,你看我頭上留的血,我差點就死了。”
段青夜沉著臉:
“這血就不給你用怎樣?”
我怒氣大喊:
“段青夜,我媽曾經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
他當初殘疾的時候,我忙於工作怕照顧不到他,特意把我媽媽叫來。
我媽媽每天推著他散步,給他換洗衣服,擦身子,像個保姆一樣。
我也說過直接請個護工得了。
我媽非說怕人家不盡心,她要親自來。
當時段青夜哭著說,要把我媽一輩子當親媽對待。
“段青夜,你忘了之前我媽對你多好了嗎?”
“你就是個白眼狼!”
一個護士匆忙跑過來:
“還有兩分鐘時間,再沒有血續上,就回天無力了。”
我哭著跪下求他們:
“段青夜,我求求你們好不好,救救我媽吧。”
“我之後真的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
段青夜看我這麼痛苦,他也忍不住開口:“可.......”
突然,急診室的燈黑了,醫生推著病床走了出來。
來到我麵前,鞠了一躬,滿臉悲痛地說:“抱歉,病人去世了。”
身邊保鏢鬆開了我,我直接癱坐在地上,大聲痛哭出來:“媽!”
我撲倒推車上,掀開上麵的白布,摸著我媽冰涼的臉,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媽,我還沒見你最後一麵。”
“你怎麼這麼狠心。”
接著我滿臉恨意走到段青夜麵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恨你,段青夜。”
“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段青夜瞪大眼睛看著我,滿臉不可置信。
之後我沒在看他一眼,推著我媽的屍體離開了。
段青夜反應過來,有點後悔,自己有點過分了,想追過去。
卻被陸雪以身體難受為由纏住。
.......
把媽媽的屍體在墓園安頓好後。
我跪在墓碑前,哭著懺悔:
“媽,對不起,我就不該找段青夜,他就是個白眼狼。”
“都是我的錯。”
我心中滿是自責,幾乎哭到昏厥。
回到家後,便接到警察的電話,懷疑撞死媽媽的人與陸雪有關。
我急著詢問:“那能把她抓起來嗎?”
警察也無奈:
“目前搜集不到任何證據,她掩蓋的太好了,這可能是一個漫長的等待。”
聽到後我隻好失望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便向其他股東變賣了股份,拿到了自己的錢。
臨走前,我最後給段青夜打了電話。
“段青夜,如果我說我媽的死和陸雪有關,你信嗎?”
段青夜皺著眉,不耐煩地說:
“宋今,我知道阿姨死了你難過,但能不能別無理取鬧,這跟阿雪有什麼關係?”
聽到他說的話後,我失望地掛斷電話。
站在機場,把手機卡扔掉。
看著A市,心裏說了句再見。
坐上飛機。
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