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夜,江淮川從客房拉出個陪酒妹。
“窈窈,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女人穿著和我同款情趣內衣。
他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腦子嗡得一聲,幾乎咬牙切齒:
“江淮川,你也不嫌臟?不嫌廉價?”
他像是聽到個天大笑話:
“廉價?那你呢?”
“你不廉價,你不廉價會在6歲就跟了我,還躺在一張床上?”
我臉色刹得灰白。
他恍若未見,攬著陪酒妹坐到他腿上,漫不經心開口。
“窈窈,你陪我白手起家不假,我最愛你也不假。”
“但這麼些年,是個人都該膩了。”
“我做的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
他聲音一如往日溫柔,
可唇卻不受控般貼上女人頸側,
“和她做些刺激的事不過是圖個新鮮。”
“你是唯一的江太太,這點永遠不會變。”
“你理解我的,對吧?”
話落,他再沒看我一眼,女人的衣帶隨他動作落下。
怒火湧上心頭。
嬌喘響起的那刻,我猛地抄起花瓶,毫不猶豫砸了過去。
......
“薑窈!”
江淮川目眥欲裂,一手擁緊陪酒女,另一隻手抬手擋下花瓶。
四濺的碎瓷片飛了過來,
在我臉上留下鮮紅的傷痕。
我像是感覺不到似的,撲過去試圖撕打他們。
或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猙獰,江淮川愣了一瞬。
他用力鉗製住我,眼神閃爍。
“薑窈,夠了。”
“你看看現在的你像個什麼樣?哪還有一點江太太的風範?”
他捏著我手腕的力道讓我不停抽氣。
可說出口的語氣卻溫柔得不像話。
“窈窈,我說了。”
“我跟她不過是尋求刺激,就算以後有第二第三個她出現,也無法動搖你在我心裏的地位。”
他深情看我,拇指輕飄飄擦去我不知何時流的淚,
“你很喜歡我為你挑選的婚紗,不是嗎?”
“那是清清選的。”
“她穿著婚紗背對我,發出小貓樣叫喊時的樣子太美,美到我想看你也穿上這件婚紗。”
他雙眼微眯,像是真的在想象我的模樣。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我突然就喪失了全部力氣。
想到我穿了一天的婚紗,
想到我穿著它,和江淮川麵對麵宣誓。
他單膝跪地,
“窈窈,薑窈,我愛你。”
“我會護你一輩子,愛你一輩子。”
我猛地捂住嘴,衝進衛生間不停嘔。
喉嚨像被腐蝕了一樣。
汗水和淚水糊了我滿臉。
江淮川和從前無二致,端著溫水站在一側。
“窈窈,你又何苦這樣?”
“其實我也是為了我們考慮,新婚夜玩點刺激的,說不定我還能從你身上找回新鮮感。”
他彎腰俯身,看向鏡子裏狼狽的我。
“我不逼你,窈窈。”
“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對我有了隔閡,你可以選擇離婚。”
“但今夜發生的一切,你隻有忘記這一個選項。”
他捏起我的下巴,不由分說往我嘴裏灌了幾口溫水。
“薑窈,你舍得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嗎?”
“就一晚,今晚過後,我還是你的江淮川。”
“還會和從前一樣愛你。”
薄唇緊貼我耳側,緩緩翕動,
“好不好,老婆?”
我猛抬眼,惡狠狠地和鏡子裏的他對上視線。
然後扭過身,毫不猶豫扇了他一巴掌。
我抓起杯子,將餘下的水全部潑到他臉上。
“江淮川,你讓我感到惡心!”
又把香水瓶砸到他身上。
我用盡力氣嘶吼,
“滾,你給我滾!”
江淮川看著我,漫不經心抹去臉上的水。
“好窈窈,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
說完,他臉上流露可惜,
“那刺激的事我就不在新房做了。”
房間裏那陪酒女像是聽到他的話,乖順走過來。
“人我就帶走了。”
“你好好考慮。”
他一如初識般,妥帖把門帶上。
我行屍走肉似的走出衛生間。
那女人的上半身情趣內衣還留在床上。
我踉蹌著過去,瘋了一樣把床上所有東西扔了個遍。
一直到脫力哭不出聲,我才緩緩抬頭。
鏡中的自己披頭散發。
恍若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