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擎天柱塌了的事,蘇清清沒敢告訴正在閉關的掌門。
她對外宣稱,是為了重建宗門大殿,主動拆除的。
不僅如此,她還變本加厲。
覺得是我這個“壞榜樣”影響了宗門靈運。
於是,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住處。
後山靈潭,那是全宗靈氣最濃鬱的地方。
也是我睡覺的窩。
蘇清清指著靈潭,十分張狂。
“把這潭水給我抽幹!”
“這裏要改建成‘高級自習室’。”
“隻有業績前三名的弟子才有資格進去修煉!”
“至於那些垃圾......”
她瞥了我一眼。
“就該去豬圈裏反省!”
我攤成一個‘大’字漂在水麵上,愜意地曬著太陽。
聽見這話,我不耐煩地一拍水麵。
水花濺了蘇清清一身。
“你還要搶我的窩?”
小魚幹沒了,我也就忍了。
現在連床都要給我掀了?
蘇清清一把抹過臉上的水,氣急敗壞。
“這是宗門的資源,不是你一個人的私產!”
“你這種黃毛丫頭,占著茅坑不拉屎!”
“給我抽!”
幾個被她洗腦的親信弟子,搬來了幾張不知從哪搞來的抽水陣法。
“突突突”的噪音響徹山穀。
水位開始下降。
我感覺身體裏的水分在流失,皮膚開始發幹。
我是鯤,一生離不開水。
平日外出的服裝都加持了上萬個水係陣法。
現在水位每降一寸,我的呼吸就困難一分。
與此同時。
天衍宗的藏寶閣裏。
幾千年積攢下來的極品靈石,突然開始風化。
看守長老急得團團轉,卻找不到原因。
潭底的淤泥露了出來。
我不得不蜷縮在泥水裏。
身上原本光潔的皮膚,開始出現幹裂的紋路。
蘇清清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舒服嗎?”
“像你這種光吃不做的廢柴,我看不順眼很久了。”
“你這種寄生蟲,就該生活在爛泥裏!”
我抬頭看她,眼神很冷。
“蘇清清,你會後悔的。”
“後悔?”
她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我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後悔兩個字!”
“來人,把這泥鰍給我撈上來!”
“直接扔進思過崖!”
“讓她好好清醒清醒,什麼叫現實!”
思過崖,那是罡風最烈的地方。
連元嬰期的修士進去都要脫層皮。
我被兩個弟子架著,扔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罡風如刀,割在我的身上。
雖然傷不了我的根本,但很疼。
真的很疼。
我縮成一團,眼淚都要下來了。
師兄......
我想你了。
我想吃你做的紅燒魚了。
思過崖裏沒吃沒喝。
我餓了三天,感覺自己快幹癟成魚幹了。
肚子一餓,脾氣就暴躁。
脾氣一暴躁,方圓五百裏的火山就開始冒煙。
但我還是忍著。
因為掌門師兄說過,我是祥瑞,要得體。
直到第四天。
蘇清清來了。
她身後跟著一大群人,還架著一塊巨大的留影石。
蘇清清對著留影石,露出自認為溫柔婉約的笑容。
“大家看好了。”
“今天就讓宗門各位師兄弟們親眼見證。”
“對於宗門內,那些光吃不做,每天占用宗門重要資源的弟子。”
“將會怎麼處理。”
她一揮手。
兩個弟子把我從風洞裏拖了出來。
我渾身破破爛爛,一臉疲憊還幹巴。
但我一聲沒吭。
隻是死死盯著蘇清清手裏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