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風樓脂粉味濃。
我踹開雅間門,把銀子拍在桌上。
“把最貴的酒菜端上來!”
老鴇笑著迎上來,臉上的粉直掉:“爺麵生啊,要姑娘不?”
我徑直坐下,指了指德公公,“給我這位公公找個唱曲兒的,嗓門要大。”
德公公的老臉瞬間皺起:“殿下,這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幾個姑娘瞬間圍上德公公,他老臉嚇得煞白。
“殿下,殿下折煞老奴了!”
我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目光銳利。
“德公公說笑了,您可是東廠提督,怎會被我折煞呢?”
“時間緊迫,公公就命東廠快些找出戶部尚書藏起來的賬本吧。”
德公公身子一僵,死死盯著我。
良久,他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殿下藏得深啊。”
“不瞞殿下,這賬本就藏在春風樓。”
德公公手一指,“就連那房梁上的禿毛鸚鵡,也是戶部尚書的愛寵呢。”
“九殿下,老奴隻能告訴您這麼多了,太子殿下此刻就在隔壁天字號房,和戶部尚書密談呢!”
我眼皮一跳。
隔壁傳來杯盞碎裂聲。
“不好!”我起身。
以太子的性格,他恐怕是要殺戶部尚書滅口!
尚書死線索就斷!
我鎖定了窗外掛在回廊下的禿毛鸚鵡。
“德公公,借腰帶一用!”
我不等他反應,扯下布條係手腕,翻窗而出。
“殿下!那是三樓!”德公公嚇得破音。
我貼著牆壁,風灌進衣領。
禿毛鸚鵡歪頭盯著我。
對不住了,鳥兄!
下一秒,我抓住鳥籠,隔壁傳來慘叫。
那是戶部尚書的聲音!
晚了一步。
但這隻鳥或許是最後希望。
一支弩箭擦著頭皮釘在柱子上。
“誰在外麵?!”太子的怒吼傳來。
窗戶被撞開,黑衣死士竄出。
狗太子!竟然還養死士!
我抱鳥籠跳入樓下荷花池。
“噗通!”冰水灌鼻。
我拚命劃水護住鳥籠。
死鳥還在叫:“救命!殺人啦!尚書大人被太子殿下捅腰子啦!”
我浮出水麵狂笑。
好鳥!
岸上,德公公帶著一隊東廠番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殿下,這鳥抓得好。”
三日之期已到。
金鑾殿上。
太子呈上包裹,裏麵是戶部尚書的人頭。
“父皇!兒臣查明,賑災款乃尚書一人貪墨!此人拒捕,兒臣將其格殺!
搜出二十萬兩,其餘已被他揮霍一空!”
百官下跪:“太子英明!大義滅親!”
四皇子氣得磨牙。
父皇皺眉,我聽到他在心裏罵罵咧咧。
「混賬東西!朕叫你去查案,沒讓你去滅口!」
「蠢得無可救藥!三百萬兩雪花銀,三天就能揮霍一空?編瞎話都不過腦子!」
父皇胸膛微微起伏,麵上卻沉靜如水。
“三百萬兩,三天揮霍完?”
“兒臣查到的事實就是如此。”太子額頭滲汗。
父皇剛要發怒,我便提著濕漉漉的鳥籠進殿。
“父皇,兒臣有辦法讓尚書大人親自交代那三百萬兩的去處!”
“九弟?”太子眼中閃過殺意,“玩鳥喪誌,成何體統!”
父皇見我出現,眼中漾開了一抹笑意,卻因為太子的話再次沉了臉色。
「你個蠢貨!給朕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大哥,”我放下鳥籠,“一起聽聽尚書大人的遺言。”
我踹了一腳鳥籠。
禿毛鸚鵡張嘴:“太子殿下!那三百萬兩就在城西亂葬崗枯井裏,您答應不殺老臣的!”
全場死寂。
太子臉色鐵青,指著鳥顫抖:“畜生!一派胡言!這是妖術!”
“妖術?”我冷笑,“這是尚書的心頭肉,話還有假?”
父皇起身,眼冒精光。
“去查!城西亂葬崗!”
半個時辰後,禁軍回報。
“報!枯井內發現白銀二百八十萬兩!”
太子跪地發抖。
父皇仰天大笑。
「不愧是朕最出色的孩子,老九!為父要重重的賞你!」
“好!好一個老九!”他走下龍椅拍我肩膀,“賞黃金千兩!”
“今天朕高興,在禦花園設家宴!老九,你務必到場。”
「今晚,朕就準備最後考驗考驗三個皇子的本事,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太子!」
我心涼。
老瘋子還沒玩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