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薇第二天沒來上班，聽說是刺激過度，病倒了。

公司裏關於我的謠言，因為她這出「二人轉」，風向開始變得奇妙起來。

大家不再討論我是否抄襲和撬牆角，而是開始認真探討，林薇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家族遺傳精神病史。

畢竟，一個正常人，是幹不出這一係列迷惑行為的。

我樂得清靜，專心推進項目。

周衍似乎完全沒受帖子的影響，待我一如往常，甚至因為林薇的「發瘋」，對我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和維護。

這天下午，他約我一起去見一個重要的合作方。

出發前，我收到了一個快遞，拆開一看，是一條香奈兒的早春新款連衣裙。

卡片上沒有署名，隻有一個龍飛鳳舞的「衍」字。

我愣住了。

周衍送我裙子？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我的手機就響了，是林薇打來的。

她的聲音虛弱又沙啞，帶著哭腔。

「然然，對不起......論壇上的帖子是我發的，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太嫉妒你了，嫉妒周總監對你那麼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一邊哭，一邊說：「我明天就回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麵跟你道歉，澄清一切。」

我還沒開口，她又說：「對了然然，周總監是不是約你今天去見客戶？他前幾天還跟我說，覺得你穿白色連衣裙一定很好看......」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場鴻門宴。

林薇嘴上說著道歉，實際上是想讓我穿著周衍「送」的裙子去見客戶，然後她再跳出來，當眾揭穿我，坐實我勾引上司，作風不正的罪名。

上一世，她就是用類似的手段，毀掉了另一個競爭對手的名聲。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看著鏡子裏那條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心裏冷笑一聲。

「好啊，薇薇，」我對著電話，語氣溫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當然原諒你。」

掛了電話，我脫下裙子，換上了自己的一套幹練的職業西裝。

然後，我拎著那個裝著裙子的香奈兒紙袋，直接走向了周衍的辦公室。

我敲開門，周衍正在看文件，見我進來，抬頭溫和地問：「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將手裏的紙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周總監，這個，能麻煩您幫我處理一下嗎？」

周衍疑惑地看向紙袋：「這是什麼？」

「一條裙子，」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坦然道，「有人以您的名義送給我的。我想，這應該是個誤會。」

周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打開紙袋，看到那條裙子和卡片後，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蘇然，」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歉意，「這件事，我會處理好。謝謝你相信我。」

我笑了笑：「我相信周總監的人品。」

我們一起走出辦公室，準備出發去見客戶。

電梯門打開，林薇正站在裏麵。

她化著精致的妝，看到我身上穿著的卻是西裝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後周衍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時，她徹底慌了。

「周......周總監......然然......你們......」

我挽住周衍的手臂，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薇薇，真巧啊，你也去見客戶嗎？」

「不，」周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看著林薇，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她哪兒也不用去了。」

「從現在開始，你被解雇了。」

電梯裏，氣氛凝固得像塊鐵。

林薇慘白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衍，又猛地轉向我，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然！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害我！」她尖叫起來，不顧形象地朝我撲過來。

我下意識地躲到周衍身後，心裏卻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腦內風暴。

對付這種潑婦罵街的場麵，尋常的B-box和二人轉已經不夠有衝擊力了。

我立刻從記憶的硬盤裏，調出了昨晚熬夜惡補的某綠色文學網站霸總小說的經典語錄。

來吧，互相傷害啊！

我內心默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正準備撓我臉的林薇，動作猛地一滯。她僵硬地轉過身，對著一臉冰霜的周衍，伸出食指，輕輕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眼神迷離，用一種油膩到能刮下一層油的聲音說道：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