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宋清嵐依舊端坐著,但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能凍結空氣。
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聲音低沉而危險:「看來,我們這位好侄子,已經不滿足於隻拿分紅了。他是想趁著這次輿論風波,渾水摸魚,動搖你在集團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的野心。」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江源是江臣二叔的兒子,一直在集團內部擔任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平時看起來與世無爭,對江臣這個堂兄也頗為恭敬,沒想到暗地裏竟然藏著如此禍心。那份所謂的「機密文件」,會是什麼呢?
「那份文件......」我看向江臣,擔憂地問。
江臣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助理查到,蘇渺在離職前,利用職務之便,接觸並拷貝了「南城地塊」的全套核心競標資料和財務評估模型。那是集團未來三年最重要的地產項目,投入了海量資源和資金。」
南城地塊?
我倒吸一口氣,這個項目江臣投入了巨大心血,如果核心資料泄露給競爭對手,或者被江源利用來做什麼文章,造成的損失將不可估量,甚至可能引發監管調查。
「他們現在人不見了,是想拿著這份資料作為籌碼,還是已經找到了買家?」我感到一陣後怕,蘇渺白天的挑釁和晚上的輿論攻擊,恐怕都隻是煙霧彈,真正的殺招在這裏。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江臣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低吼道,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動用所有關係網,查他們的出境記錄,查他們可能的藏身地點!還有,立刻啟動危機應對預案,法務部和公關部全部到位,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資料泄露問題!」
婆婆這時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開口道:「現在發官方聲明,否認一切不實傳聞,態度要強硬。同時,以集團名義,正式向蘇渺和江源發出律師函,控告他們竊取商業機密、誹謗誣陷。把事情的性質,從桃色緋聞,扭轉為嚴重的商業犯罪。」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江臣和我。
「輿論戰,我們不能被動挨打。對方想用汙水潑臟我們,我們就必須用更猛烈、更精準的火力打回去。王經理,還有今天在場的其他員工,都可以作為人證,證明蘇渺是如何蓄意挑釁、混淆視聽。那匹所謂的「汗血寶馬」,查清楚來源,公布它真實的血統和低廉的價值,撕破她精心編織的謊言。」
婆婆的思路清晰而冷酷,每一步都直指要害。她不僅要化解眼前的危機,還要借此機會,將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連根拔起。
「媽,我明白了。」江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江氏集團這艘商業巨輪在婆婆的掌舵和江臣的指揮下,高效地運轉起來。
一份措辭嚴厲、蓋有集團公章的聲明迅速發布,直指網絡謠言為惡意誹謗,並宣布已對造謠者和竊密者采取法律手段。
同時,一些掌握在手中的、有利於我們的馬場現場視頻和照片片段,也開始通過可靠的渠道在網絡上釋放,雖然不足以完全扭轉輿論,但至少讓公眾看到了事件的另一麵,質疑的聲音開始出現。
而私下裏,尋找江源和蘇渺的行動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刻都顯得無比漫長。
第二天下午,一個關鍵線索終於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