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漠的解釋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卻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劃開了新的口子。
我沒有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為什麼他的秘書會在深夜親吻他。
也沒有哭著問他,在我為他擔驚受怕的三天三夜裏,他心裏惦記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因為就在半個月前,我拿到了肺癌晚期的診斷書。
醫生說,我隻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
當死亡的倒計時啟動,所有情愛裏的不甘和怨懟,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隻是平靜地點點頭,應了一聲:「嗯,你好好休息。」
我的冷靜似乎讓秦漠有些意外,他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麻藥的後勁讓他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身體,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晚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我從口袋裏摸出那張被我揉搓得有些起皺的診斷書,看了一會兒,然後將它重新折好,塞回口袋最深處。
我給他請了最好的護工,繳清了所有的住院費用,然後給他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處理公司的事。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病房,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漠。
他睡得很沉,英俊的眉眼舒展著,絲毫不知道,他所以為的「尋常一天」,已經是我為我們七年婚姻畫上的句號。
我曾以為,我會愛他一輩子。
可現在,我的一輩子,快要到頭了。
我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就像關掉一部看了很多年的爛俗電視劇,終於等到了結局,雖然不盡如人意,但也算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