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逸輝眼神冒火的盯著陳月秋沉思了幾秒,
忽然他俯身吻住了女人發白的櫻唇,
陳月秋驚訝的瞪圓眼睛,一時不知該怎麼應對,發覺男人吻的越發凶猛,似乎要將她揉進身體,
她胃裏一陣犯惡心,難受得想吐,臉卻不受控製的有些發紅,下意識想要推開他,就被顧逸輝緊緊摟住腰動彈不得,
男人看她的眼神蘊滿暖意,眼底卻湧動著冰冷的警告,語氣溫柔的說:“月秋,你別怕,我讓醫生給你取卵的時候打點麻藥,保證不疼,乖。”
顧逸輝的虛偽表演,讓陳月秋心頭悲涼一片,頹然垂下手臂。
她苦盼了三年的親密,卻是顧逸輝為了夏萌,作出的無奈犧牲,對她沒有一絲真心。
這場愛情博弈,陳月秋真是輸的一敗塗地。
為了盡快逃走,她不得不強忍惡心,裝出害羞的樣子,對神色驚訝的顧父說:“父親,我剛才是怕疼才說不同意的,其實我願意取卵跟逸輝做試管嬰兒,你就讓夏萌留在北城吧。”
見他們神態親密,顧父深感欣慰,拿起桌上的座機給文工團團長撥了個電話。
他掛斷電話,神色焦急的催促道:“逸輝,那你趕緊帶月秋去省城醫院檢查,我等著受精卵培育成功的好消息。”
顧逸輝如釋重負,連夜開車帶陳月秋趕到省城醫院不孕不育科做了檢查。
醫生給陳月秋取卵的時候,
她疼的忍不住將身體蜷縮在一起,聽見隔著檢查簾傳來顧逸輝罕見的緊張語氣:“月秋,你堅持一下,等檢查結束,我一定會給你補償的。”
躺在冰冷檢查床上的陳月秋,麵如死灰的閉起眼睛,沒有回應他的話。
她已經不稀罕他的補償了,隻想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檢查結束後,陳月秋艱難扶著酸困的腰往外走,見顧逸輝伸出手臂扶住她,眼裏湧起一絲關切說:“你沒事吧?如果肚子太痛,我可以背著你走。”
“不用。”她神色木然的推開他,艱難坐在椅子上休息。
“陳月秋,你怎麼和逸輝來做試管嬰兒了?”
走廊上大步走來拿著檢查單的雷政委,神色驚訝的打量著他們說:“你不是找我提交了......”
“雷政委!”
陳月秋沒想到在這裏會撞見顧逸輝的直屬領導,不禁神色大變截住他的話,嗓音顫抖的說:“我提交的家屬生活補貼表缺了幾項信息,我馬上給您補,我們去會議室說吧。”
顧逸輝隱隱覺得他們神色古怪,正要追問,勤衛兵跑過來神色欣喜的說:“連長,夏萌把電話打到護士站了,說找您......”
顧逸輝大喜過望,大步往護士站跑,又突然停下腳步,掏出衣兜裏的奶糖硬塞給陳月秋,語氣急切的說道:“你要疼的受不了,就先吃點糖緩緩,我馬上回來。”
陳月秋神色複雜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隨手將奶糖扔進垃圾桶,給他講述了事情的原委,語氣哀求的說:“雷政委,你也看見了,他有多在意夏萌,我真的不想被困在顧家一輩子,您就批準了我的離婚申請好嗎?”
“我答應鹿教授去西北建試驗田了,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雷政委長歎一口氣,皺眉說:“月秋,逸輝是對夏萌有情,可我相信他的人品,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再給他一點時間......我怕你會後悔......”
“我絕不後悔。”陳月秋紅著眼眶,咬唇道:“雷政委,我聽醫生說,夏萌兩年前曾來醫院捐過卵子,麻煩你讓醫生把我的卵子換成夏萌的,算是我提前送給顧逸輝的生日禮物。”
“好,你們的離婚申請我批準了。”雷政委神色凝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路保重。”
陳月秋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扶著樓梯下樓,見一個戴眼鏡的白衣大男孩走過來,手裏提著她的行李,神色溫和的笑著說:“月秋同誌,我是傅訣,鹿教授讓我去你家裏把行李都帶來了,我送你去火車站。”
陳月秋衝他感激笑了笑,接過蛇皮袋子走出醫院門口。
忽見自己身旁跑過去一道身材高大的迷彩服身影,衝進綠色吉普車,對車外的小張囑咐道:“你在這裏守著陳月秋,我去火車站接萌萌。”
“月秋同誌,那不是你丈夫麼?”傅訣神色驚訝的看著匆匆跑過去的顧逸輝,欲言又止,就被陳月秋皺眉糾正道:“他是前夫,我們走吧。”
片刻後,陳月秋坐上了開往西北的火車,
她剛找到位置坐下,忽然看見車窗外對麵的站台上有輛綠色火車到站,跳下一道紅色的身影,歡喜的撲進了顧逸輝的懷裏,
陳月秋神色平靜盯著幸福相擁的兩人,默默在心裏與顧逸輝做了訣別,
她抬手拿起傅訣捧在手心的淡黃色大米種子,灰暗的眼神亮起光芒。
她的未來生活有豐收的糧食,有誌同道合的戰友,唯獨不會再有顧逸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