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庭羽就是想拒絕也無法再說。
他深深看了謝晚晚一眼:“你真的想讓我去那邊?”
強烈的視線讓人無法忽視,謝晚晚卻抬眸就這樣直接對上了他的視線,臉上依舊是笑著的。
“是,有妹妹可以在身邊伺候侯爺,妾身也更安心些。”
沈庭羽忽然俯身捏住她的臉,眸光神色:“你最好是心口如一,謝晚晚,我答應過你,你正室的位置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動搖,但靈兒隻求一席之地。”
“你莫要為難她,待你日後生了孩子,也便不會如此這般。”
謝晚晚平靜的看著他,對他說的那些話卻恍若未聞。
“侯爺說的是。”她隻是一味應聲,不再有任何情緒。
最終,沈庭羽還是離開。
房門被關上,他和丫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謝晚晚因為方才的舉動,牽扯到背部的傷口,痛的隻冒冷汗。
但她卻死死捏著拳頭,沉默的忍受著一切。
越痛,就越是清醒。
這是她這段時間才發現的。
現如今,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屋內陷入沉寂,謝晚晚盯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京城的夜,真是有些看膩了。
邊疆那邊應該會很自由吧?
也很適合療傷治病。
是個不錯的好去處。
次日,謝晚晚下了床,忍著痛換上一身淡綠色長裙。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恍然。
很久都沒有這樣輕鬆過了。
阿梅來到她身邊伺候,想到夫人對自己付出的一切,又忍不住落淚。
謝晚晚輕聲安撫,讓她去收拾好東西。
雖然不懂夫人的安排,但阿梅也多少猜到了些,聽話去收拾。
她想出門透透氣,卻意外在後院見到了準備和沈庭羽一同出門的溫靈。
“姐姐?我和侯爺正打算出去賞梅,姐姐可要一起?”
沈庭羽看向她憔悴的神色,有些不忍:“上次答應過你,去收拾一下,一起吧。”
“不必了侯爺,妾身身子不適,就不打擾兩位的好興致了。”謝晚晚後退兩步,依舊平靜拒絕。
“你今日,穿的倒是,十分素雅......”沈庭羽將人打量著,眸光晦暗不明。
“這樣更舒服罷了。”
“侯爺,既然姐姐不去,我們就走吧?”溫靈握住他的手,撒嬌開口。
沈庭羽將人攬入懷中,轉身離開。
出門前最後一刻,他頓住腳步,轉身看了眼謝晚晚的方向。
兩人對視,但最終,沈庭羽還是走了。
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謝晚晚勾唇笑了:“再也不見,沈庭羽。”
她回到屋內,粗略收拾一番,卻意外發現,自己在侯府這麼多年,卻根本沒什麼能帶走的東西。
曾經那些和沈庭羽有關的一切,被她視如珍寶的東西,現在都不需要了。
阿梅扶著她的手臂,兩人從後院一路來到側門。
臨走前,謝晚晚轉身再次看了眼這裏熟悉的一切。
曾以為會在這裏生活一輩子。
會和他相守一生。
卻沒想到,最終隻是這樣的短短幾年罷了。
她笑了笑,隨後轉身打開側門,頭也不回帶著阿梅一同離開。
門外角落處,一輛掛著紅色玉佩的馬車正在耐心等候著。
謝晚晚握緊阿梅的手,一步步向著馬車靠近。
她身後的侯府越來越遠,像是她和沈庭羽之間的感情,也逐漸隨風消散。
上馬車前。
謝晚晚撇了眼侯府的方向。
她仿佛還能聽到當初,自己嫁到這裏時的笑聲。
但,既然作出決定,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她感慨過,痛苦過。
現在,卻沒有絲毫猶豫。
沈庭羽,你和你的侯府,我都不要再見到。
從今往後,我會變成曾經的那個謝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