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我奶奶罵賤人,自稱林慧的女人,臉上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為不可置信。
「老夫人,您......您說什麼?」
奶奶甚至沒再看她一眼,隻是將撕碎的紙屑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優雅,仿佛隻是丟掉了一張擦過手的廢紙。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媽身上,聲音緩和下來。
「雅蘭,過來。能瑜,扶著你媽媽。」
我媽的臉色蒼白,顯然被剛才的變故嚇得不輕。我趕緊上前扶住她,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媽,沒事了,奶奶在呢。」我低聲安慰。
林慧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撲了上來。
「你憑什麼撕掉!那是證據!那是青善的骨肉啊!」
她帶來的那個叫靖安的男孩,從頭到尾都低著頭,此刻被他母親的舉動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兩名一直守在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撒潑的林慧。
「沈老夫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青善守了半輩子,九死一生才把他的血脈拉扯大,你不能這麼狠心!」林慧還在聲嘶力竭地哭喊。
奶奶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重新投向她,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徹骨的冰冷。
「我的兒子,我比你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會做什麼樣的事,我心裏有數。」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嘲弄,「倒是你,林女士,帶著一個來曆不明的兒子,拿著一份不知真假的鑒定,就敢來闖我的壽宴,誰給你的膽子?」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林慧掙紮著,眼神卻開始躲閃,「我有證據!我還有青善寫給我的信!」
「是嗎?」奶奶淡淡地反問,「那不如,我們換個地方,你把你的證據,都拿出來讓我瞧瞧?」
說完,她對管家點了點頭。
管家立刻會意,上前對著滿堂賓客鞠了一躬。
「各位來賓,家中突發急事,今日壽宴先行告退,改日沈家必將一一登門致歉。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賓客們哪還敢多留,紛紛起身告辭,走的時候,眼神還不住地往我們這邊瞟。
偌大的宴會廳,很快隻剩下我們一家人,和那對不速之-客。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奶奶這才從主位上站起來,由我扶著,一步步走到林慧麵前。
「說吧,是誰指使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