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條短信,指尖冰涼。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秦崢的陷阱。他自負又多疑,不會用這種直接的方式引我入局,這更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求助,或者一個精心策劃的聯盟邀請。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我沒有立刻回複,而是將號碼轉發給了哥哥林川。
「哥,查一下這個號碼,越快越好。」
等待的時間裏,我刷新著網絡上的動態。
我匿名發出去的視頻,已經開始發酵。
最開始,還有很多人在評論區質疑視頻的真實性,說是惡意剪輯。
但很快,就有技術大神下場,逐幀分析,證實視頻一刀未剪。
更有人扒出,視頻裏那個角落的花瓶,是我去年在一個慈善拍賣會上拍下的,價值不菲,新聞圖都還在。這間接證明了視頻的發生地,就是在我自己的家裏。
輿論的風向,開始悄然逆轉。
「一個男人在自己家裏,對妻子揚起巴掌,這還能洗?」
「前麵的小作文我差點就信了,現在看,秦教授這演技不輸影帝啊。」
「那個女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躲在後麵那個笑,看得我毛骨悚然。」
秦崢請的水軍還在拚命控評,但已經壓不住理智網友的質疑聲。
他想用輿論毀掉我,那我就讓輿論反噬他。
這時,林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晚晚,號碼是匿名的虛擬號,查不到源頭。對方很謹慎。」
意料之中。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富貴險中求,複仇也一樣。這個險,我必須冒。
我給那個號碼回了信息:「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圖書館對麵的星巴克,我一個人去。」
我特意選了一個人流量大,監控遍布的地方。如果對方真的有惡意,我至少能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對方很快回複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時到了那家星巴克,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能看清整個咖啡廳的布局。
兩點五十五分,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推門而入。
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妝容精致,氣質幹練,一頭利落的短發。她的目光在店裏掃視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我身上,然後徑直朝我走來。
我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我。
我們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絲熟悉的、被淬煉過的冷意。
「林晚小姐?」她在我對麵坐下,沒有點單,開門見山,「我叫沈青。」
「沈小姐。」我點了點頭,「你知道那個培訓班什麼?」
沈青的眼神暗了下去,一抹深可見骨的恨意一閃而過。
「我妹妹,沈月,三年前從那裏麵出來,不到一個月就跳樓自殺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留下了幾本日記,」沈青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裏麵記錄了她在那個地獄裏的一切。毆打、禁閉、精神洗腦......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我花了三年時間調查,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關係,才勉強撕開了這個黑色產業鏈的一角。這個培訓班,表麵上是李三在管,但真正的幕後老板,是周啟明。」
果然是他。
「周啟明和秦崢是穿一條褲子的,」沈青看著我,目光灼灼,「他們利用這個培訓班,處理掉一些「不聽話」的女人,為某些權貴階層服務,同時,也為他們自己的商業帝國,掃清障礙。」
「我手上掌握了他們大部分的資金流水和人員名單,但我缺一個最關鍵的證據——一個從裏麵活著走出來,並且敢於指證他們的,人證。」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我明白了。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沈青沒有說話,隻是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文件裏,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的複印件。
轉讓方,是秦崢。受讓方,是周啟明控股的一家空殼公司。
轉讓的股權,正是我婚後出於信任,交由秦崢代持的我母親公司的股份。
轉讓日期,是在我上一世被送進培訓班的第二天。
沈青看著我因憤怒而慘白的臉,拋出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
「秦崢把你送進去,不僅僅是為了擺脫你,侵吞你的財產。」
「林晚,你仔細想想,你的母親,當年是不是在研發一款新的生物製藥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