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讓保姆給女兒找來暖和舒適的睡衣換上。
保姆拿了件絲綢鏤空睡衣,粗魯的把她拉到一邊,就要換衣服。
“住手!”我用指尖提起那塊破布一樣的“真絲睡衣”,怒道。
“現在室外溫度零下十度,室內雖然暖和,但也沒有暖和到過夏天。”
“你敢給孕婦穿這樣的衣服!?”
保姆怯懦的低下頭,哀怨道。
“太太,您不是知道嗎?許小姐說孕婦要穿舒服一點的材質,特意把她所有睡衣都換成這種了。並且交代所有人,她在家裏,隻能穿這種睡衣。”
讓一個孕婦穿真絲鏤空。
就算是仇人都想不到這招吧?
這群畜牲!
我牙關緊顫。
抽出張卡扔下她麵前。
“去最好的母嬰店,給少夫人買幾件厚實舒服的衣服!”
保姆應聲退下。
我環視家裏所有人,揚聲道。
“許諾說的話不作數,我兒媳懷著陳家長孫,所有人必須給我小心仔細的照顧她,誰讓我發現做得不好,就給我滾!”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女兒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一絲動容。
“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找身衣服,把你這身帶著寒氣的衣服換下來。”
我走到樓梯,見她還不動,以為是身子笨重,就叫人幫她。
管家麵色為難。
“太太,她一直都是從沙發上睡的。”
我立刻皺眉,“那主臥呢?”
管家聲音越來越小。
“許小姐晚上睡覺容易做噩夢,少爺特意準她從主臥睡。”
豈有此理!
小三竟然能如此囂張!還敢登堂入室!
我直接吩咐,“把許諾的東西都給我扔出來!扶少夫人進去休息。”
拿了件最貴的冬季睡衣,到女兒臥室,反鎖上門,親自幫她換衣服。
薑果神色惶恐。
我小心翼翼,“媽媽隻是擔心他們照顧不好。”
見我沒有惡意,挺著孕肚又實在不方便,她終於妥協下來。
冰涼的衣服滑過肩背,露出大片肌膚。
我隻看了一眼,就心疼的喘不過氣,指尖輕輕顫抖。
她身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傷。
新傷疊著舊傷,在背上長成厚厚的疤。
女兒從小到大被我捧在手掌心,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出來,我暗自發誓。
“以後在這個家,再也沒有人敢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句話,終於讓她放下了所有對“婆婆”的戒備,淺淺揚起嘴角。
這時,許諾回來了。
她看到滿地狼藉,氣得直罵人。
“誰讓你們幹的?你們敢得罪我?我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女主人?誰給你封的!”我站到她麵前,語氣嚴肅。
“我還沒死,這個家輪也輪不到你做主!”
她看到我,臉色一白。
立刻單手扶上孕肚。
“我現在可是懷了陳家的孩子!您這麼亂動我的東西,就不怕世偉生氣嗎?”
我挑眉,“你肚子裏的孩子和陳家有什麼關係?我們家隻娶了薑果一個兒媳!”
“名不正言不順的東西!陳家一概不認!”
許諾歎了口氣,湊到我麵前。
“阿姨,您不是知道嗎?當初陳世偉隻是看上了薑果這張臉,奈何她是個老古董,陳世偉娶她,隻為了新婚夜那一晚。”
“我和世偉從小一起長大,他心裏愛的永遠都是我,甩了薑果隻是時間問題。”
“阿姨,您何必難為我這個自家人呢?”
我越聽越惡心。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果果,你一直跟媽媽報喜不報憂。
原來一直在過這種日子嗎?
許諾見我沉默,以為我動容了。
得意的對管家擺手,讓人把東西放回臥室。
“都給我放下!”
我冷冷盯著她。
“想做陳家的兒媳,光陳世偉喜歡不夠,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我們陳家有家規——”
我看著她漸漸鐵青的臉,一字一句道。
“不收小三。”